安许赫的默然无语落在金泰亨眼里成了最有力的证据。
他就说嘛,如果不心虚,为什么要这样容忍他的无理取闹!
今天不把这个主导权拿过来,以后的日子可是没法过下去的。
可金泰亨的一鼓作气被安许赫反问双击给打趴下了。
“欺负人的是你,我们是什么关系?”
安许赫猛地抓住金泰亨的肩膀,将人往后一扯,拉开这黏黏糊糊的距离。
声音冷淡又克制,“和那两个家伙偷情的时候,有想起这件事吗?”
同样的人说出同样的话。
金泰亨感觉自己有点不对劲,为什么听到这两个字会这么奇怪。
安是诱惑,安许赫是在控诉,情景都不一样。
可是他,好想……
安许赫看着人迷离着眼神靠近,无语的感觉又来了。
一根手指抵住金泰亨的额头,自己赶紧起身绕开。
可大腿被用力地抱住了,安许赫下意识扭头,只见金泰亨的贴脸笑萌到可耻。
“不都是你嘛~~~”
就是这点才叫人生气!
安许赫不再顾及,使劲地掰着金泰亨的手臂,想要丢开这个讨厌的人,就像撕掉包装袋上那层泡沫保护膜。
金泰亨终于意识到安许赫没有在开玩笑,被撂开的他歪倒在地毯上,右手手肘半支着身体,眼里是摇摇欲坠的慌张。
糟透了,感觉自己沦为恶角的安许赫感觉自己和人打一架都比陷在这纠缠不休的迷局里来得更加好。
“是啊,我们只是简单地聊了几百条没有营养的话题,对比起来,这具身体给你的应该更多。”
“是我高估了。”
安许赫这句话也不知道是在说他,还是在说金泰亨。
但无疑是最后的结论。
“我想你,我很想你。”
转身离开之前,身后又传来了金泰亨声嘶力竭的哭喊。
太奇怪了,这种感情浓度。
安许赫僵硬地转身,然后表情变得很难看。
金泰亨真的示范了一回眼泪何为掉了线的珠子,整个人哭得快要抽不过气来。
大概也知道自己很狼狈,在他看过来之后慌乱地用衣袖蹭脸,同时还不忘从地上爬起来,然后朝这边奔来,可偏偏停在了拥抱的前一秒。
手指小心翼翼地拉住了他的衣袖,只碰到了一点点,好像他是什么易碎品。
“金、泰亨?”安许赫脑子里的那个离谱的想法浮了出来。
人委屈地点头,又飞快地摇头。
“我是怎么叫你的?”
“称呼可以确认吗?你又不记得。”金泰亨的大颗眼泪掉得让人心碎。
“那你总该告诉我是不是妄想症?”安许赫感觉到心脏那阵尖锐的刺痛,像是在提醒他什么。
“为什么会有那两个家伙,就算我受过伤害,也没道理分裂出这种特质的人来分担痛苦。”
“还有那奇怪的梦,他们毫不犹豫地奔向你,逻辑上就缺少一个明确理由。”
“还有你,拥有着未来记忆的人,为什么要对我表露思念?”
金泰亨到底为什么会提前知道自己的小狗,不要说他是想了很久,然后故意养了这么一只。
停车场的监控没有问题,就是偶然间捡到了。
电脑、手机里的浏览记录也没有显示任何有关博美的偏向。
可别墅里的言之凿凿也并非作伪,两相验证,只是指向了一个恐怖的猜想。
福尔摩斯说得没错,排除掉所有可能,剩下的即使再不可思议,也只会是正确答案。
本以为是自己身体病变导致的孽缘,其实对方也在暗自推动,虽然可能人自己也并不知晓。
这种欺骗感令安许赫头晕目眩,他开始怀疑这个世界的真假。
宛如命运一般的相遇,被操纵的到底是木偶,还是难以抵抗本身作为一对磁铁的本性。
“极光、滑雪、日出……这些都是我们一起做过的事对吗?”
安许赫还在等待一个明确答案,将他所有的侥幸都击碎,又或者回应某种似乎等了很久的期待。
金泰亨终于忍耐不住,直接扑到了安许赫的身上,用几乎要挤压到肋骨力道拥抱住他一直思念的人。
没人告诉他为什么一觉醒来世界就变了,安许赫好像从来不存在,他们依旧苦哈哈地在各种舞台上辗转。
幸亏他可以睡过去避开这讨厌的现实,反正没有见过的金泰亨也过得很好。
被绑架的时候,他也很害怕,既担心是因为自己的出现所以导致了坏事的发生,又害怕这是自己本该经历的一切。
可是那个人一出现,他就安心了。
怎么会认不出来呢?
他们已经生活在一起十年、二十年、三十年……本该更长久的,谁让他突然来到了这里,也不知道安许赫在那边到底慌不慌。
他疯狂地想念着安许赫,可金泰亨却很抗拒这个绑架犯。
扭打撕咬的时候,他心疼得不行,虽然并非他本意,到底伤到了安许赫。
可是他的小鹤好乖,被弄疼了也不生气。
还没感叹两句,脑中响起了一片惊雷。
安许赫为什么会有这么高的容忍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