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司清思索着什么,追问道:“昨夜睡前你可见到什么异样?”
未卿鸾摇摇头,“没有……最大的异样就是陆行安那小子说喜欢我,还要把我写进他家族谱,”说着翻了个大白眼,“他以为他谁啊,本公主的名字是谁想写就能写的吗?”玩笑的话,听着却是薄凉。
像是想到什么,她补充道:“不过……哦对,昨天那群小鬼朝你下跪时,我在戏台上瞧见窗外突然下起大雪,当时我忽地心绞痛了一下,只当是降温了身体不适,当时没太在意,现在想想看来是……”
“嗯,堕灵灵力异动,你的前世灵识被牵连唤醒了,看来昨晚的动静不小,我低估了阴阳祭种对它们的影响。”司清很笃定,自己必须尽快离开浮光城。
没等未卿鸾从一连串的变化中反应过来,司清已经理清,转念想起一件遗漏的事:“等等,这些不重要,你先跟我说说陆行安怎么跟你告的白啊?你拒绝他了?”
未卿鸾:“……”
这件事还要从念昔在后台收到一堆莫名其妙的珍稀贺礼说起——
当时念昔让姑娘们瓜分那些礼物,自己便走到另一边继续着装打扮。再次回到后台,姑娘们已经抱着各自喜欢的小礼物离开,去准备后续的曲子。
明月高挂,她端坐在梳妆台前,耳后传来规律的脚步声。何时她对这位公子哥的熟悉程度已经到了光是听脚步声就能认出他的地步……
未等来人出声,她便揶揄了句:“哟,什么风把陆公子吹到这儿来了?您的雅座不舒服吗?”
听这话,陆行安忍不住怼回去:“爱在哪就在哪,整个醉仙居多少有本公子的一份吧!”
“切,暴发户。”念昔正眼都没给他一个,继续拆卸脑袋上繁琐的钗子。
“欸,火气别这么大嘛,我送你的礼物不喜欢?”陆行安自己拎了把小木凳,放在念昔身边,看着她浓艳的妆容,凑近了问她。
念昔放下手里的活,转头看向他,郑重其事道:“那些浮夸的玩意原来是你送的啊,下次别这么浪费了,我用不上的,只能给戏班的小姑娘们分,心意我领了,谢谢!”语罢,继续鼓捣头发上那些玩意儿。
陆行安的眼神挪不开她娇俏的脸庞,也不知她的话听进了多少,不管她说了什么,他只声应道:“好,都依你嘛。”
“看在咱俩这么熟的份上,商量个事呗。”见她收拾得差不多,陆行安终于等到机会将内心演练了无数遍的话说出口。
念昔倒是没细想这位要打什么算盘,猜想是无事献殷勤罢了,遂直言:“什么事,说吧,今晚本姑娘心情好。”
“我……我挺钟意你的,你愿不愿意让我试着对你好呀?”长这么大,陆行安头一回对小姑娘说这么难以启齿的话,一边说还一边挠了挠脑袋,一副怪不好意思的模样。
余光撇见男人红透了的耳根,念昔听见自己的心脏跳得震耳欲聋,这可如何是好……
“你倒是说说你想怎么对我好?”
“我会好好照顾你,不让姬渊那孙子给你排太多戏;我会陪着你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反正我家在四海六界都有地盘;我会陪你做任何你喜欢做的事情,因为我有的是时间和自由;
我想带你回家去见我爹娘,他们告诉我,喜欢一个姑娘就是把一切都给她,金钱、权力这些是最起码的,更重要的是要给她最高的礼待和尊重,要把人家的名字写进我们陆氏的族谱,跟我的名字挨着,然后跟她相守一千年,一万年。”
陆行安站得笔直,宛若宣誓,比小时候在私塾读书那会儿严肃多了,换了口气,继续道:
“莫念昔,我一直以为我会吊儿郎当地混一辈子,所有事情在遇见你之前都有些无趣,这么多年我也只有姬渊一个朋友,遇见你之后好像很多事情都发生了可爱的变化。
从前我并没有发现自己这份心意,只当你是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也不知是从哪天起,我每天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猜你在做什么,然后想办法找个正大光明的理由去看你在做什么,如果猜对了我会特别开心。”
“前些天我去见了我爷爷,他问我啥时候能把我的那页族谱填上,当时我的脑子里全部都是你的模样。”
“念昔,我喜欢你,是想昭告四海、红妆六界迎娶你,昭告人鬼神三域将你的名字写进陆氏族谱的那种喜欢。”说到这,男人呼了一口气,几乎已经将整颗心掏出来,摆在心爱的人面前等待审判。
他紧紧注视着她的双眸,生怕错过她的一丝反应。
女孩心跳如擂,原本就圆润的杏眼瞪得更大,愣愣地看着他,一股脑儿说了这么多恼人的话,这跟赶鸭子上架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