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妃在京都府期间,住在她原来的瑶华殿。夜已深了,她的软轿刚刚落在皇宫西门,便有一个小公公急急忙忙走上前来:“玉娘娘,您可算回来了。陛下在御书房宣您好久了。”
玉妃心中一沉,独孤镜明很少深夜召见她,更何况她离宫前跟尚寝局打听过,今晚陛下已经定了侍寝的妃嫔,这个点,他早该不在御书房了才对。
“陛下怎么还在御书房没回寝殿?”
小公公啥也不知道,却也不敢怠慢了玉妃:“奴才不知。只知道陛下用了午膳后一直都没有离开过御书房。”
“那陛下是什么时候让你叫我的?你等了多久了?”玉妃在心里快速盘算着可能的情形。
“晚膳后没多久。洪公公先去的瑶华殿,殿里的姑姑说您出宫了,还没有回来。洪公公在瑶华殿留了人,又差小的在西门这里等您。”
那就是今晚不见到她不会罢休的意思。
“下午都有谁见到陛下了?”
“这……”小公公犹豫起来。陛下召见了谁,岂能随便说出去。但是他也知道玉妃是陛下的妃嫔更是心腹,还是宫中的老人,除了陛下秘密召见的人,其他人哪里能逃得过玉妃的眼线呢,索性也说了,“陛下召见的大臣向来是从偏厅进去的,小的不在那边值守,也不敢打听。只是,大殿下的仪仗就停在正殿前,从申时到了,就没走。”
独孤枭来真的了。心下盘算了一番,玉妃有了大概的应对计划。
“筹谋了这么久,也该他露一手了。”玉妃在心里冷笑。一边让身边的宫女给小公公塞了些赏钱,一边把宫牌交给她,交待了几句,看着她出了宫门,自己则跟着小公公往御书房走去。
御书房里灯火通明,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独孤镜明坐在书桌后面,沉着脸,玩弄着手里的玉佩。
殿中,跪着大殿下,伏在地上也不抬头。
“臣妾拜见陛下。”玉妃规规矩矩行了个常礼。
独孤镜明没叫起身,玉妃只能继续跪着。
半晌,独孤镜明清了清嗓子,对着独孤枭说:“枭儿,你来说。”
“是,父皇。”独孤枭跪直了身子,呈道,“儿臣属下近日参与巴林战场的收尾工作,发现了一些指向三皇子和玉妃勾结赤炎国的证据,不敢不呈,请陛下明察。”
“继续说。”独孤镜明面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
“儿臣属下发现了几封三皇子府侍卫头领简容和赤炎国使者的书信往来,其中涉及以大雍国布防图换取赤炎国新式木牛流马技术。”
独孤镜明挥挥手,洪公公把几封书信递给跪在地上的玉妃手上。确实是简容的字迹,也是三皇子府的信笺。
“回禀陛下,这封信确实是简容所写,用的也正是三皇子府的信笺没错。”玉妃仔细看了看书信,不慌不忙地回应道。
“玉妃娘娘您糊涂了,赤炎国的木牛流马技术再好,哪里值得出卖大雍国的核心机密,”大皇子立即装作痛心疾首的样子怒斥道,“再说您换了这些技术也不分享给父皇,这不是拆皇家的墙,去换三皇子府自己的好处么?”
“大殿下莫急,这封信是真的,但是交换机密这件事,却是假的。”玉妃低着头,不慌不忙地说。
“玉妃娘娘,铁证面前,您如何狡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