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史慈带着她去看练兵,有一队兵正准备绕山脚跑圈,宋若梅问他:“跑几圈啊。”太史慈张开五指,“你愿意的话可以跟着他们去跑跑,累了就回来,不用一直跟着。”
“我要跑就跑全程,怎么可能半途而废。”宋若梅挽起袖子,想着自己受伤休养了好些天,也该活动活动筋骨了,便在队尾跟着。
刚跑半圈,宋若梅就犯起嘀咕:这也太慢了,这是正经军营吗?宋若梅和旁边人攀谈:“你们为什么跑这么慢啊?”
“因为你。”
“嗯?”宋若梅瞪起眼来,不服气道,“感情还是我拖你们后腿了?从来都只有我照顾别人的份,没有别人迁就我的时候。”话音刚落就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将大部队远远甩在后头。
这些士兵跑步是自由竞技,但按以往的经验,前两圈大家都是整齐划一列队,到后面三圈才各自为战。但宋若梅打乱了他们的节奏,才第一圈队伍就分崩离析了,跑得快的就去追赶宋若梅,跑得慢的就在队尾慢慢磨路。
等他们跑完一圈经过营门,宋若梅打头遥遥领先,后面的士兵穷追不舍,太史慈看出他们恶性竞争的势头,敲着鼓朝他们大喊道:“都自己跑自己的!别跟别人乱比!”实际上没一个人把他的话放心上,宋若梅想着他们都穿着厚重的甲胄,她身轻如燕,理应跑得比他们快,若是被他们比下去了就太丢人了;而其他士兵则是认为宋若梅是新来的,他们都是老兵了,如果被一个新人比下去更是抹不开面子,于是竞技场上演了一场你追我赶的大戏。
第三圈的时候宋若梅就乏力了,只是骑虎难下,真是一天不练,自己知道;十天不练,同行知道。身后的伍长跑得是最快的,他和宋若梅是此消彼长,你超过我,我就卯足劲赶超你。宋若梅很久没有大汗淋漓的感觉了,她后背的衣衫都湿透了贴在她身上,甚至还有一行行热汗顺着她的背流到腰上,把腰绳都浸湿了。
等到最后一圈,宋若梅都抱着必死的信念冲刺,将那伍长甩开,伍长也是吊着一口气勉强跟着,心里早已是怨声载道:训练你玩什么命啊?宋若梅和伍长先后冲过营门,前者仰倒在地上全身上下除了起伏的胸廓一动不动,后者则倚着栅栏瘫坐地上,一手紧捂胸口费力地大口喘气。
“起来,来来来,都捞起来!”太史慈吩咐着其他看热闹的士兵将在地上歪七扭八或坐或躺的人扶起来慢慢走走,骤然躺倒血液淤积下肢,脑部供血不足容易晕厥。碍于宋若梅是女子,其他士兵不方便去扶她,太史慈宽大的手掌握住她左上臂想将她像拎小鸡仔一样从地上揪起来。宋若梅挥舞双手十分抗拒,“别拽我,我要躺着!”
“地上不脏吗?起来走走。”
“不要!”
太史慈叹了口气,数落她:“你真难缠。”
“我可是第一!我赢了!”宋若梅欢呼着,顺便嘲笑他的士兵,“你手下的士兵还没我厉害呢。”
“你跟你兄长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太史慈无奈地撇着嘴。
伍长闻言走过来辩论:“那是因为我身着重甲,但凡你和我一样你肯定不如我。”
“找借口,”宋若梅坐起来,一条手臂还被太史慈拽着抽不出来,“下一次我也身披甲胄,叫你输得心服口服!”
“行了行了,都累成这样了就叫嘴歇歇吧。”太史慈将伍长驱走了。
一个官位稍大点的士兵过来递给宋若梅一个布袋,宋若梅接过来问:“这是什么?”
太史慈平静道:“奖金。”“什么?!”宋若梅立即从他手里抽回手臂,急切地解开细绳,里面装着一串铜钱,“哇!居然还有钱拿,你不早跟我说。”
“前五名有钱,我以为你拿不到的,说了反倒让人伤心。”
“居然小瞧我。”宋若梅得意地将铜钱拿在手里掂量,又问,“每天都比吗?”
“差不多吧,天气好的时候练兵就有。”
“那我明天还来。”
“你是学习来了,还是赚钱来了?”太史慈哑然失笑。
“雨露均沾!”宋若梅讲话很是俏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