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珉弗不喜琚旻,琚旻只是一个供人赏玩的玩意,甚至侍奉过崔虞衡,年华不再,让这样一个人来到我身边,是有失体面的。但崔珉弗从未为难过琚旻,他的不满更多针对了崔虞璋。琚旻只是温顺地待在我身边,伺候起了我的起居,伺候人的活计他很是拿手,微微粗糙的手掌摩过我的身体,总使我不由战栗,我睇着他:“你勾引孤。”他默不作声,将美丽的脸贴上我的腰腹,呼出的热气带起一片潮湿,祈求的眸子,他轻声道:“自殿下出生起,奴就是为殿下准备的,殿下尽可取用。”我勾住了他的脖子:“你似乎有许多把戏,试试看吧。”
他的鼻梁刮过鼓胀的果实,呼吸喷洒在入口,我绞紧双腿,他的嘴唇如我想的一般柔润细腻,吻在最娇嫩的位置也如油脂一般化开,舌头侵入了,我微微仰头,揪住他的头发,急促地喘了几口,脸上似乎烧伤了一样的烫,但这次并不让我畏惧,我眼睫湿润,琚旻抬眼,嘴唇的颜色湿红,我拿脚将他推远:“很好。”
琚旻从此便开始伴我入寝,片刻不离,崔珉弗看出了端倪,夜间伴我读书的时间越来越久,次日还要侍候我净面束发,我忍不住道:“晚植,这些不必你做。”“琚旻来就好了吗?”崔珉弗为我通着发尾,透过铜镜,他目光专注地看着我的头发,“殿下不需要阿弗了吗?”
琚旻推门而入,垂着眼将一叠叠早饭摆好,淡红的弯月轻轻颤动,扭曲,他微笑道:“殿下,这是您昨夜想吃的,凉了便不好了。”崔珉弗的手停在了我的发间,世家公子一贯的教养不会让他问我昨夜琚旻是何时来,又是何时离去的,他温声道:“殿下,已经梳好了。”他垂下头,摇摆的耳铛落在我肩上,喁喁私语的姿态,“父亲递了拜帖来,您想今日启程吗?”
“不必和崔大人辞行?”我惊讶地扭过脸,圆润的珠子凉凉地贴在我的脸上,崔珉弗的耳孔甚至还带着拉扯的血珠,他笑了,小声说:“不告诉他,我们走吧。”我自然不会如此失礼,我还有许多想问崔虞璋的事情,辞行后崔珉弗紧紧依偎在我身旁,他看着我:“殿下,父亲已经恼了我了,您不能不要我。”他寸步不移,琚旻安静地站在另一侧,我手里紧紧握着玉壶,也不知道崔虞衡会不会看见这荒唐事。
崔虞衡不耐烦写札记,那几串风铃很好地记下了她的游历,最近的便是一串紫色的珊瑚,产自北海,原先盘踞着陈氏和玉氏,在前朝已然覆灭,大不如前,后人大多不再入仕,我身边的暗卫便是出自玉氏,我忍不住看了一眼玄玉,他几乎是立刻便回视,抿直的唇,漆黑的眼睛像是两颗凉水浸透的石子;琚旻弯下身子为我沏茶,柔凉的发丝扫在我的脸颊,他侧过脸,身上的香气从脖颈散发出来,我看向他,他唇角带笑:“十二岁时,夫人曾在北海设宴,特意带了我们来奏乐。”崔珉弗跪坐在一旁,睨了他一眼,“先太子喜爱琴音,聘的乐师是当年名动江南的斐英夫人,珉夫人便让我们与她斗艺。”
崔虞衡和先太子是有一桩婚事的,设宴时公然挑衅,已是大不敬,就算不是先太子骤然身故,他们的婚事也不会成,“珉夫人的紫珊瑚是从商行得来。”崔虞衡札记写得简陋,只言片语从未提过出海,倒是记了各地商行特色,北海的商行便是独产紫珊瑚,以及鲛人;上一条鲛人拍卖露面已经是二三十年前,而能让崔虞衡这样记一笔,想必她也是势在必得。我们来得很巧,紫珊瑚也已经有四五年不曾拍卖,过几日就有一颗极好的紫红珊瑚,商行热闹非凡,我翻了翻送来的鉴宝录,看中了与珊瑚并列的紫东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