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珠忽然神色一变:“姐,你看!”
金枝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四周不知何时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火焰,那些数不清的火焰将半山腰以下照的灯火通明。
金枝脸上顷刻间血色褪尽:“怎么来的这样快!”
姐妹俩对视一眼,下一瞬齐齐冲回洞府:“大王!不好了——”
“嘘……!!”
齐野用两根食指抵在唇边,疯狂示意她们噤声。
银珠定睛一看,竟见那些业障大妖已经烂醉如泥,一时有些怔然。
猰貐大王迷迷糊糊抬起头来:“怎……怎么了……什么不好了!打过来了?!”
说着就到处摸兵器。
金枝一个激灵,立刻赔笑道:“没什么,是小妖不小心崴到脚了,扰了大王雅兴……”
“噢,果然是女修,就爱大惊小怪!”
猰貐大王嘟囔了一句,迷迷瞪瞪地环视了一圈,见确实没什么事,“咚”一声趴在了桌面上,几乎是瞬息间就再次睡死了。
金枝银珠齐齐松了口气。
齐野转头瞪了她们一眼,眼神中明晃晃写着:就你俩长嘴了?
传音问:“差点坏我大事!何事慌张?”
银珠亦传音回:“北威军已经将这座山围的水泄不通,我们真的要完蛋了大王!”
齐野神色微微一变,三两步走出洞府,举目四望:
只见明晃晃的火焰映照下,遍地红蓝二色交织——朱红描金的是代表妖庭的三足金乌环日旗,宝蓝织银的则是北威军银龙吞海的军旗。
军阵俨然,甲胄森森,不闻一丝声响,却有一种极强的威慑感与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齐野立刻返回洞府,拿出高价寻来的缚妖索,分别丢给几位洞主,他自己也亲自动手,将那几个醉的不省人事的妖王捆了个结结实实。
银珠看着搭在胳膊上的缚妖索一脸茫然,显然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齐野见她站着不动,忍不住催促道:“快点,被活捉了可就不怎么光彩了!”
金枝刚想明白前因后果就听见这么一句话,不可置信地脱口而出:“难道不战而降就很光彩吗?”
“欸,乱讲!”齐野反驳了她的话,理直气壮道,“识时务者为俊杰,妖庭实乃正统,我们主动弃暗投明,有什么不光彩的!”
他翻脸速度太快,打了洞中所有妖族一个措手不及,洞主们几乎同时腹诽:说的这么冠冕堂皇,你一个时辰之前还不是这么说的吧?
金枝不禁用一种新奇的目光打量了他一番,仿佛第一次认识他。
亏她还以为齐野叫来这么多业障大妖是打算干一票大的,谁成想是要给北威军递投名状!
真是好一个“死道友不死贫道”的“贤弟”啊!
望着脚下被五花大绑的“帮手”,齐野满意地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什么,脸色一变,急忙撇清关系:“你们刚刚都听的清清楚楚,他们说的那些杀头的话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啊!我可一个字都没说!”
“……”
众洞主面面相觑,彼此都清清楚楚地看清了对方眼底的复杂之色,竭力忍住想咆哮的冲动:这是重点吗?!
鹤妖忍无可忍道:“大王,你有没有想过一个关键问题,我们投降,人家北威军就一定能接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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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受啊,为什么不接受?”
接到白砚卿传讯的乌兰托雅当即拍板,“不用费一兵一卒,白得战功,这种好事哪里去找!”
接到主将命令的白砚卿亲自带兵守在山脚下,鹞乘山一众出奇的配合,纳降过程异常的顺利,还附赠意料之外的惊喜。
做梦都没想到这泼天的功劳能主动送到手里,白都尉简直乐得合不拢嘴,由衷地感叹:这可真是前途一亮又一亮啊!
唯一不足之处就是步校尉有点过于激动。
“齐野!!”
仇敌骤然见面,步青云那叫一个悲愤交加,撕心裂肺地吼了起来,“我在鹞乘山好好的!我没偷没抢安安分分!你凭什么!你凭什么霸占我的地盘!你说啊!你说不出来了吧?!你这个悍匪!!!”
“哎!步校尉冷静点啊!”
白砚卿见势不妙,冲上去调停,生怕殴打俘虜的恶劣场面当众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