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龍彩幡随风转,锦绣金屏迤逦开。
珠玑珊瑚砌宝殿,水晶琉璃争明灯。
笙箫鼓乐奏鳯凰,仙音天籁迎佳宾。
冠群芳伴醉花阴,玉液琼浆不足贵。
满座锦衣贺新禧,天意良缘结鸾俦。
言说天上双星并,原是人间两玉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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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听说了吗?那三族联姻了!”
“我不仅听说了,我还去看了呢。啧啧,那可真是……好大的排场!”
“不愧是龍族,一整座水晶宫都装饰得喜庆张扬,满目红装,彩幡霞锦不知绵延了几万里呢,真是大手笔!”
“不止,还有鳯凰族呢!两位族长都把那好不容易回来的三太子当成宝贝疙瘩似的……果然兄弟情深,可真让人没话说。”
“我倒是听说,那华盖星官挣脱封神榜时,双目失明,成了个瞎子……”
“嘘——嘘——你不要命了!这事儿知道就行了,怎么还这么大大咧咧说出来,不怕被龍鳯二族还有妖族的人听见啊!”
“嗐,说来也是个苦命的,本该一生受尽尊崇、享尽荣华,可偏偏……唉,谁能不叹一句‘造化弄人’?”
“谁说不是呢?当年好一场混战,可情愿上榜的,又有几人?”
“宁愿拼着一双眼睛和正神的尊位不要……何苦来哉!”
“哎,道兄此言差矣!吾辈修道,不过是修一个自由自在么?何苦去到那不得自由的所在,当那笼中雀、池中鲤?又有什么意趣?”
“况且一旦上了那封神榜,境界停滞,修为不再有一丝一毫的进益,岂不是活活困死人么!”
“有此等事?我竟不知!”
“谁说不是呢?那哪里是个好去处哟!吾辈潜心修道,做一介自自在在的散仙,游遍名山大川,探寻大道,岂不乐哉?何必自讨苦吃呢!”
“话虽如此,也不是谁都有那个勇气破釜沉舟啊,华盖星官……不,三太子实在是让贫道心生敬佩啊!”
“道友言之有理。”
“是啊,三太子胆识过人,既已归家,往后自然是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如今也算是‘轻舟已过万重山’了。”
“这般说来,天庭那边……只怕接下来不得太平了,你我还要早做打算呀。”
“是极是极!”
……
几位散修天南地北地谈论着,驾鹤飘然离去,须臾已不见踪影。
且说回水晶宫,当日婚事定得匆忙,虽说是尽量从简,却也是难得一见的大场面,根本低调不了。
婚礼前夕,敖丙坐在殿中,听着蚌女转述的外面忙碌热闹的场面,颇有些哭笑不得。
恰逢此时,水母侍女捧过来鲛绡彩云织就、金丝银绣、明珠宝石点缀的大红婚服,请他试一试。
他不免有些惊讶:“竟这么快做好了么?”
敖臻正迈步进来,闻言笑道:“连夜赶出来的,就怕耽误婚期。”
水母侍女与蚌女悄悄退了出去,掩上了门,留他兄弟谈话。
敖丙扬起脸:“婚期定在什么时候?至于这么赶。”
敖臻在他对面落座,答道:“二月初二。”
敖丙无可无不可地一点头:“二月二,龍抬头,倒也是个好日子。”
心却猛地一沉,这是最近的吉日了,看来局势确实不容乐观。
果然,敖臻接着道:“越快越好,迟则生变。”
他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弟弟的神色,将那一丝没有掩饰住的焦灼尽收眼底,心中暗暗叹着气,忽而想起什么,补充道:“这也是妖皇的意思。”
陆压怎么想,敖丙现在根本无暇关心,他挂心的仍然是战事,无心他顾,是以根本没有留意到敖臻耐人寻味的神色。
他的神识匆匆掠过兄长的面容,落在婚服上,面上便带了几分讶异:“龍鳯呈祥?”
敖臻解释:“龍与鳯凰呈上祥瑞,贺你新婚大喜。这是大家的意思。”
他神秘一笑:“你猜猜是谁绣的?”
敖丙一惊:“莫非劳动了舅祖?”
敖臻好整以暇地望着他笑:“除了两位舅祖,就没有旁人了?”
敖丙也笑:“一定还有二哥。”
敖臻点了点头,仍是笑:“再猜。”
敖丙失笑:“不会还有大哥你罢?这可真令我惊讶了。”
敖臻莞尔:“我也得有那个本事,你也太高看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