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珍阁门前的花开得正盛,粉粉的一片,像夕阳映照下的晚霞,引人遐想。来来往往的路人无不为这两棵美丽的树驻足,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迎接这芬芳。
店内人来人往,小雯已经能够阻挡一面,乔锦晗已经无需在店内坐镇,早在两个月前,她就已与小雯说好分股的事。
店里已经打烊,小雯还在整理账本,清算今日的账目。这些事,乔锦晗都看在眼里,知道小雯的辛苦。
小雯拨打算盘的声音不时响彻整个店面,“啪”一声,随着烛光微动,她算好了最后一笔账目。
小雯抬眼看到乔锦晗站在一旁,笑着说道:“锦晗姐,你怎么还没有走?”
“没有呢。”
小雯走向窗边,把窗子关上,说:“锦晗姐,你身体怎么样了?你突然昏倒了,可真是吓死我了。”
乔锦晗看起来与常人无异,可说话的声音确是有些有气无力,说:“无事,只是最近有些累罢了。”
她反过来劝导小雯:“你也不需要这么拼命,该休息就休息,身体好才是最重要的。”
“放心吧,锦晗姐。我会注意的。”小雯继续说,“店里的事你不用担心,我会关照好的。”
乔锦晗问道:“你今晚可有空?我有事要与你商量,咱们去望悦楼吃晚饭吧。”
“这……”小雯露出犹豫的表情。
“没事,知昱那里我早已派人与他说了。”乔锦晗说,“咱们赶快去吧,马上就有演出了,是他们新排的一支曲子。”
乔锦晗说罢,直奔门口而去。
小雯跟着她走了几步,又转身抬手拿来一件物品,追上乔锦晗。
“锦晗姐,咱们琉璃岛虽然四季如春,可现如今的季节,夜晚风大,还是披上一件披风为好。”
小雯伸手把披风披在乔锦晗的肩上,转过身,系上绳子。
一阵风出来,树枝摇晃,漫天飞舞的花瓣席卷着她们,披风飘在身后,拖起长长的黑影,黑影张牙舞爪的,似是要吞噬了她。
风过后,满地残花中留下来两双足迹。
来到望悦楼,小二直接带着她们上了二楼的雅间。
用餐时,向下看去,便能看到下面的表演。
小雯站在栏杆前,下面正在表演云中君这一新曲。衣袂翩跹,裙带若飞,灯光之下,恍如神明临世,赐福送瑞。
“锦晗姐,你说找我有事,是什么事需要我帮你?”小雯问道。
乔锦晗拿出一纸契约交到小雯的手里,小雯翻看后,说:“锦晗姐,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把万珍阁的收益分三成给我?”
乔锦晗说:“你跟着我干了这么长时间,你的人品心性,没有人会比我更清楚的,与其把万珍阁交给其他人,不如交给你,让你帮我打理。”
“我已经在后面签字了,就差你签字了。”
小雯摇摇头,把那契约塞到乔锦晗的手里,满脸的不情愿。
“锦晗姐,我不签。你现在好好的,我也干得好好的,我不要。”小雯小心翼翼地反问,“锦晗姐,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们?”
“我的人生目标即将达成,日后想轻轻松松地生活,这些商业上的事,还是需要交给你。”契约被放在桌子上,乔锦晗双手一按,轻轻一推,滑到小雯的面前。
小雯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的这份契约,眉头紧皱,一时默不作声。
乔锦晗笑着说:“小雯,这不是我的一时冲动,是我早就考虑清楚的,若是依依仍在万珍阁,这份契约会是三份,你们二人都会有万珍阁的份额的。”
乔锦晗说得云淡风轻,小雯听着确实感觉乔锦晗有事瞒着他们,这不像是一个好的兆头。
在乔锦晗期待的目光下,小雯打开契约,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乔锦晗接过小雯递过来的契约,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她将纸张折了两道,收进腰间的绣着玉兰的蓝色袋子里。
“锦晗姐,你肯定有事瞒着我们。”小雯说。
乔锦晗看向她,嘴角露出轻微的笑意。
“没有。赶快用饭吧,再聊一会儿,菜都要凉了。”乔锦晗说。
小雯不放弃地又问了一遍,乔锦晗仍然含糊其辞,不愿吐露真相。
这顿餐虽然丰盛,可小雯却食之无味、忧心忡忡。
乔锦晗的身体越来越弱,但是找遍宁州的郎中来看,他们给出的答复都是脉象没有任何问题。
听闻宁王府上有一位名医,姓马,名不详。唐知昱特意向宁王递了拜贴。宁王极其看中有情有义之人,听闻唐知昱一直为乔锦晗四处求医,他便接下这拜贴,又给了张回帖。
三日后,唐知昱带了礼品拜访宁王,二人聊了很多,从日常小事到治国理政。宁王看得出,他为夫,重情重义,为官,一心为民。
唐知昱见时机成熟,便说出来自己此行的目的。
“王爷,下官此次前来,是求名医问诊。听闻府上的马神医,如华佗在世,想请他到寒舍为内人诊治。”
宁王犀利地问道:“唐大人,若是夫人药石无医,你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