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乔安娜摇摇头,“伊莱恩没带人,是布莱克拿夜宵回来撞见我们,非要管闲事参加的,他当时甚至还嘲笑我们的麻袋计划。不过好在结局顺利,就不和他计较这些了。”谈及伟大计划惨遭嘲讽,她还是不太开心。
“哦?”伯尼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但他很快转移了话题,“好啦,不说这些了,我找你还有一件事。”
“我发现了一面可以预知未来的镜子。”见乔安娜又一次恢复了好奇,伯尼的笑容扩大了,“我看见自己成了魁地奇明星,还有…哎,先保密。”
“所以,今天晚上,我们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快醒醒,好消息!”虽然夜游回来已经是后半夜,但乔安娜仍然认为有必要及时宣布这项重大新闻。
“怎么了?”薇薇安的声音黏糊糊的,“伯尼又说我爱你了?”
“当然不是!”乔安娜脸上出现了可疑的红晕,“他带我去看了那面很神奇的镜子。”
“镜子里是什么啊?”伊莱恩捕捉到关键词,直接坐了起来。
“每个人看到的不一样。”乔安娜解释道,“伯尼看到自己成为魁地奇明星,还有…我。”她故意把这句说得含糊,“我看到了你们,还有爸爸妈妈,并且…”
“并且什么?”莉莉将蜡烛点燃,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并且…我们结婚了。”烛火的映照下,乔安娜的脸更红了,面对三双带着笑意的八卦眼睛,她干脆直接捂住了脸,让她们绝对不准说出去。
“既然能预知未来,不如我们明天也去看看?”伊莱恩若有所思,“说实话,我还挺好奇我能不能通过傲罗选拔的。”
“煞风景。”莉莉故作嫌弃地撇嘴,“不过伊兰说的有道理,明天晚上怎么样?”
“好!”乔安娜第一个同意,“你们不知道,这镜子像是有魔法一般,你站在那就不想走,刚好我也想再去看看呢。”
第二天夜里。
“就是这了。”乔安娜将杖尖的光熄灭,示意朋友们看向面前高大气派的镜子。
“确实不寻常。”薇薇安轻轻抚摸着金色的镜框,“我先来…试试看?”
薇薇安在三个朋友期待的眼神中站到了镜子前,过了一会,她脸上浮现出怀念与难过杂糅的神情。
“你看到什么了?”乔安娜问道。
“爸爸妈妈,”薇薇安小声说,“他们不再对我横眉冷对,也…不再以我为耻,就像…入学前那样。”
“还有哥哥,”她低垂着眼回忆,“哥哥看上去很开心,不像现在那么阴郁,总是心事重重的。”
乔安娜安慰地拍拍她的肩,几个人默契地没再讨论这个话题,莉莉也走上前去看镜子。
不同于薇薇安,莉莉则是微笑与憧憬。
“我看到佩妮与我和好了,”莉莉转身面对她的朋友们,还看到了你们,还有爸爸妈妈,以及…西弗勒斯。”她看上去很期待,“如果这就是未来,那真的是太好了。”
乔安娜再次走到镜子前,如她所想,镜子里出现了和前一夜相同的画面,她脸上洋溢着害羞又幸福的笑,但最终还是依依不舍地与镜子拉开距离,因为她意识到伊莱恩还没看。
“让我看看,我的魔药成绩能不能支撑我做傲罗。”伊莱恩眯起眼凑近镜子,这是她目前最关心的问题了。
起初,镜子里是她和朋友们的身影,可很快,出乎意料,她没看见未来的O.W.L成绩单,也没看见自己穿着傲罗长袍。镜面变得模糊不清,随后显露出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
一个慈祥的老头,高个子,一头金色与白色混杂的头发,一双与自己极为相似的蓝色眼睛,正笑着和她打招呼。
爷爷。
她的呼吸猛地停住了。
这绝对不是未来,爷爷在她十岁那年就去世了,这是…
“伊兰,你还好吗?”莉莉担心地开口。
“哦,没事。”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表情一定很失态,“我刚才…看到自己成了首席傲罗,一时太激动了。”她赶紧咧嘴笑,把视线从镜子处移开。
“太好了,至少你终于不用担心魔药成绩了。”乔安娜调皮地说。
每个人都看到了自己光明的“未来”,可等到躺在宿舍里,听着朋友们绵长的呼吸声时,伊莱恩却睡不着了。
她出生后不久父母就被外派,因此和大多孩子不同,她最初的记忆是爷爷奶奶。
爷爷年轻时从法国逃难过来,是个古董修复师,但平心而论,他对这个孙女简直堪称纵容。她爬树,爷爷在下面看着,夸她真厉害,隔壁波特家的小子都没她爬得高;她看詹姆有玩具扫帚也吵着要买,结果爷爷偷偷带她骑了真正的扫帚,虽然事后被奶奶严肃批评结束。
更多时候则是祖孙俩一起待在地下室的修复间里,爷爷给她讲各种东西怎么修,以及他年轻时的故事。虽然听到怀表和钟表的区别时她昏昏欲睡,但只要爷爷一讲到他年轻时候,她准会睁大眼睛。
但爷爷在她十岁时就去世了,这么多年过去,她本以为这些往事早已淡化。可今天镜子里映出的一切却让她意识到童年的伤疤依旧横亘在那里。
她想再去看那面镜子,想让爷爷看看她现在的模样,但各位教授的论文一个赛一个长…有了,三天后是她去巡逻,虽然是和小天狼星一起,但想看爷爷的迫切让她压下了一切顾虑。
“到时候就说…夜游找了个好玩意吧…”她迷迷糊糊地想着,终于陷入了梦乡。
三天后。
按照线路,他们应该在前面的拐角处下楼,但等了一晚上,她终于找到了开口的时机。
“小天狼星,这层楼对面的走廊角落里,有一面能看到未来的镜子,要不要试试?”她沿用了乔安娜的说法,语气里不自觉地带着些试探。
“这种好东西,怎么不早说。”果不其然,小天狼星如愿上钩,不等她再解释什么,就拜托她带路准备一探究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