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来?
阿普斯特更加烦躁。
他确定得不能再确定,男人就是想追求自己才跑来献殷勤。但是热水,他确实很想喝。
“呵,干净的。”
看到青年的态度有松动,重冉撑着下巴补充道:“没人喝过,里面也没有加奇怪的东西。”
“...我不是这个意思。”
阿普斯特看了眼重冉又看了眼保温杯,还是接下了:“谢谢。”
“嗯,不客气。”
对话已经结束,男人还不离开,阿普斯特有些不自在。
以往的“追求者”不论男女,通常是偷偷观察自己,被发现时还会露出害羞的表情。主动出击的很少,像这个男人一样厚脸皮的就更少。
被男人直勾勾盯着,阿普斯特捂着胃,脑门冒汗,冷冷问道:“你...怎么知道?”
重冉:“什么?”
“...”
“哦。简单。”男人潇洒地一拢耳发,始终注视着阿普斯特的眼睛:“我弟弟以前总爱生病,还忍着不说,我得照顾他,只能靠猜。后来观察多了自然就明白了。我第一眼看到你,就知道你在硬撑,因为你们的表情一模一样。”
原来是惯性使然,阿普斯特安心了些。虽然不想承认,他还是勉为其难地夸奖了一句:“...你是个称职的哥哥。”
喝过热水,阿普斯特祈祷着能好一些。可事与愿违,两杯热水急切下肚竟激得胃更痛了,刚才吃的几口午饭在胃里上下翻腾。
“呼——”他呼出一口气,靠在柱子上。
胃部的绞痛感变得强烈引得身体阵阵战栗,全身都在发热。额前的栗色细发全被汗湿,丝丝缕缕地粘在略带苍白的脸上,隐忍的表情让他愈发惹人生怜。
“芬夏,你怎么了?”重冉扶住阿普斯特的肩膀:“我扶你去车上休息吧。”
阿普斯特想推开重冉,却双臂无力,只能顺着重冉的力缓缓站起。刚站直身子,胃部像被狠狠拉扯痉挛起来。
“唔!”
阿普斯特意识到不对,用尽全力推开重冉,捂着嘴跌跌撞撞地往庭院外跑,没跑出多远便“扑通”一下被院外的杂草绊倒,膝盖和手掌陷进泥地。
尖锐的刺痛感袭来,他顾不了那么多,半跪在树干旁呕吐起来。
重冉快步跟上,看到阿普斯特狼狈的佝偻起身子,呕出热水和残渣,沉默地不再靠近。
默不作声地站在后头,等人吐完,摇摇晃晃转身往回走时,他才上前扶住阿普斯特的小臂,把人往旁带了两步。
“来,漱口。”
阿普斯特还没完全缓过来,喘着沉重的粗气,缓缓接过保温杯。漱了口,又倒出剩余的热水洗脸。
他低着头,用手背胡乱的擦拭脸上的水渍:“抱歉。弄脏了你的杯子,我赔你新的。”
“不用。感觉好些了吗?”
阿普斯特紧紧的扶住树干不应声。
重冉耐心的等了一会儿,见人还是不理,便伸手按住对方额头,让他强行抬头。
“好烫,你发烧了。”
疼痛稍有减退,呕吐后的阿普斯特昏昏沉沉的,面对男人的无礼行为没有任何反应。
“走,去医院。”重冉拉着人就要走。
青年被他拽了个踉跄险些摔倒,重冉眼疾手快一把捞起人。见他呼吸声有些重,思索一会儿干脆将人打横抱起,快步往休息区走去。
一路上碰到几个吃午饭的工作人,看到这等情形也是吓了一跳,赶紧跑去找库夏。
“这是怎么了?!”奥图斯看到两人前来,焦急地询问道。他伸手摸了摸阿普斯特的额头:“糟了,在发烧。”
“...老师,对不起。”阿普斯特满脸歉意,虚弱地想撑起身子。
奥图斯摸摸栗色的脑袋:“没关系。”
“奥图斯先生,芬夏胃痛得厉害,吐过之后就烧起来了。”重冉看了眼怀里的人:“还是赶快送医院吧。”
“不用!不严重!”
阿普斯特挣扎着想下去,可他的力道对重冉来说跟挠痒痒差似的。
男人稍稍收起双臂,将人抱得更紧。
再动脸就要贴上重冉侧颈了,阿普斯特瞬间安分下来。
库夏刚来就看到了这过于亲昵的景象,眼前一亮。在了解情况后,他也建议送医:“去镇上的医院,快一点二十分钟应该能到。走吧,我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