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人。”素和蝉看向繁荣。
“治人?想死在美梦里再来找我吧。我用药从不常规,一不小心就会死人。我要是手一抖,伊立刻就会死的。”繁荣一脸不想治、治不了。
“一种蛊毒,你治不了?”
繁荣倒是没再说什么,没说乐意也没说拒绝的话,还低下了头。
“你们呢?需要我做什么?”素和蝉问。
“需要娘子做的事还没具体,不过……合作愉快?”
素和蝉却觉得哪里不对,像是什么东西随着海浪卷走了,可是要细说又不知道是什么被卷走了。伊微微别过头,繁家两个人便看不见伊的神情,怎么选择?如果卦签在或者有三枚铜钱就好了……
“娘子若没想好也没关系,先在船上逛一逛吧。”繁赫不着急。
不,没必要算什么,救人要紧,素和蝉着急,“等完成我需要的,再合作愉快。对了,你是谁?”
繁赫一愣,伊最近着实是忙晕了,“忘记介绍了,我是这艘船的纲首,繁赫。”
这还是第一次认真地看海,看海的人通常都在看什么呢?海里有什么鱼?鱼能卖上个什么价格?那么大一片水,那么无边际……
这个季节海上的午时,日光烈得像是要熔了天。
素和蝉立在窗边,看远方海面白花花一片,刺得人眼发酸,近处的浪却显出黛青色,一叠一叠。
飞去墨家的舶鸽早已出发,那么晒,外面人来人往,那么吵闹,伊却一动不动。
直到船上传出孩子的声音,才令伊有了别的动作。
“都不能乱跑,知道了吗?”有个年青人对孩子们嘱咐,“今日同意了你们来大船玩,明日可必须到小船上去。”
“晓得啦!都讲了好几遍了,耳朵都听疼了!”
“川川阿姊不要再说啦!不要当唠叨的老婆婆!”
“你阿姊我是……我就唠叨了,怎么着?明天我就和婆婆告状,你居然看不起伊?叫伊打你!”
一大一小就这么拌嘴。
“涉川。”另外一个年青人同几个孩子追逐打闹间,还关注着一大一小的战况。
“闭嘴,欠教育,别拉我后腿。”被繁涉川怼了回去。
角落里坐着一个安安静静的孩子,那孩子将身体背对着玩闹的人群,眼睛泛着红抬头时,却与楼上的素和蝉对上了眼睛。
小孩微微一怔,噎了一个嗝回去,当即抹了眼泪低头摆弄棋子。
“自己玩?不和伊们一起吗?”素和蝉脸上戴着面具,走下来坐在伊旁边。
“两位阿姊已经很累了,我才被捡到没几日,合不进去的。”
“那你就不想玩吗?”
“想。”孩子抬起圆嘟嘟的脸。
“叫什么名字?”
“小采荷。”
素和蝉拿起另一色棋子,“阿姊也不怎么会玩,我们一起研究吧?”
“嗯。”小孩低头时的嘴角分明带着笑。
就在刚刚的那瞬间,对视的那瞬间,素和蝉从小采荷身上看到了自己曾经的影子,远离故乡的自己,同样的形单影只,无依无靠,同样的茫然无措,无所适从。
连哭都得偷偷摸摸的,免得被人肆意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