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祝你计划早日成功咯。”肖姚婴压低了声音,“要真是繁赫杀的你母亲,你要怎么办?可别直接烧船啊。”
台阶下,将自己也藏在阴影的素和蝉却打算一直听下去,繁赫杀人,这算是一件秘辛吧?若是能知晓,往后谈起条件来,或许还能有来有回。
“我不会这么干的,这船好歹也是我家人的血汗钱。我会拿回属于母亲的东西。”木面具人有了动作,似是从怀中拿出一件轻薄的衫子。
“这就是你找到的证据?”肖姚婴并未触碰那件血衣,“从繁赫的房间找到的,我母亲丢失的那件遗物。哼……拿我母亲的遗物当做战利品,还真是想得出来。”
“少生点气吧。等明日,你想知道的,都有机会知道……还有……”
一声海浪打碎了肖姚婴说出来的话,素和蝉专注去听,仍旧没听清。
就在这时,船身突然猛地一晃,不是之前那种随浪涌的、缓慢而有节奏的颤,而是一下剧烈的、似乎是被什么从船底蹭过,一只手从底下轻轻托了一把又松开。
宴会上传来一声丝弦崩掉的声音,紧接着有什么东西砸在厚厚的毯子上、木板上,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呼声,一瞬间乱成一锅粥。
素和蝉不是个水性很好的人,也极少乘船,再算上……伊手边现在除了一块平整的舱壁,没什么可以抓住的东西。
整块甲板在伊脚下骤然歪斜,头顶阶梯上的木箱似乎被什么拴住,倒是没掉下来。只是素和蝉整个人失去重心,右脚滑出去,鞋底在湿甲板上擦出一长串‘吱’的刮响,伊抽出身后的锏,膝盖磕在木板上,锏尖砸在木头上,闷而钝。
才总算稳住身形。
素和蝉再抬头,那两人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了。船还在晃,余浪推着船身微微摆动。
“在这边。”一柄剑落在素和蝉脖颈旁。
肖姚婴在素和蝉抬头张望时已经来到伊身侧,海风吹得肆意。
伊蹲下来手指落在素和蝉下颌的疤痕上,刚好将那道看不太出来的疤遮住。
然后带着赢者一般的微笑注视素和蝉面具下那双形状妩媚却无情的眼,“哦……这都能撞一起,咱们挺有缘的。”
“这么正大光明地在这儿走……怎么?跟大厅里那些败类一样被邀请来的?祝姨知道吗?你那几位好友知道吗?不会伊们也在吧?”
“败类?”素和蝉不解。
“背叛主家的败类,我才确定了一部分名单,没想到你也在啊……”
“我被绑上来的,刚接受了道歉,繁赫的道歉。”素和蝉撑着锏站起。
“呵,看来繁赫是想拉拢你,真是老狐狸。”一旁木面具开口。
肖姚婴不知又脑补了什么,一手在素和蝉沾了水的右肩拍了两下,“既然你发现了,那就不能轻易走了,同谋吧。不然我们把你投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