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影踉跄着闪进来，怀里还抱着一团毛茸茸的东西，几乎是扑倒在三人身上。墨清训在陈惊鹊左边身体一动，随后冷静下来，一只手也伸到来人嘴边，牢牢捂住。

“唔！唔？”来人扭过头，把自己的手伸上来扒拉捂嘴的手，捂得实在紧，伊想说什么都不大行。

来人怀中那只猴子挣扎着抬起头，正巧趴在陈惊鹊怀里，“哎~这个娘子……我……”

“嘘！嘘！”墨央净连忙将掌心覆在小猴子嘴上。

小猴子一激灵，尖嘴在伊手心里挣了一下，细小的牙齿隔着皮肤磕在墨央净虎口上，不重，但是带着暖烘烘的湿气。

随即，小猴子就不乱动了。

来人愣了一阵，这才蹑手蹑脚地调整自己的姿势。

“别起来了，没地方坐了。”墨央净已经很尽力将自己缩成一团。

来人安静了，只是换了个姿势趴着。

小猴子的两只眼睛在黑暗的环境里发着光，伊悄悄道，“这个娘子我见过的。”

陈惊鹊左看右看，两方的墨清训与墨央净都不曾回应小猴子，直到毛茸茸的爪子按在伊的手上。

“我是谜子呀，去年炘节一道吃过饭的。”小猴子道。

“姜家的谜子？”陈惊鹊神情微动。

见两人不会再发出呼喊，墨家两人也放开了伊们的嘴。

“憋死我了……你好歹放过我的鼻子啊，差点喘不上气。”

“啊……我太着急，没注意，对不住。”

陈惊鹊缓缓看向那个新出现的人影，“你是姜家的？”

“对，我叫姜门心。”

“嘘，有人过来了。”耳朵一直没放松的墨清训忙道。

那道脚步声很轻，隔了很久才走一步，带着十分的试探，“谁？”

“出来？”这大概是个巡逻者，听见了什么动静，于是过来查探一番。

狭窄环境里的四人一猴僵直着身体，用一种奇怪的姿势抱着彼此，只有眼球在转动。

陈惊鹊手指搭在右手腕，伊什么都看不见，真安静啊，只有呼吸和心跳声。

又是一阵翅膀扇动，只听方才那巡逻者道，“原来是远鸟与海猫两位，两位好好巡，我就去那边了。”

脚步渐行渐远，不知又是多久，才恢复彻底安静。

姜门心将头顶的板子悄悄掀起一点，视野之中，一个活物都没有。

随后，伊便抱着谜子迅速蹦了出去，谜子一出这狭窄的藏身处便窜了出去，留得姜门心将狂跳的心压在不能再低的嗓音下，“哎！猴崽子！别乱跑，外头可没家里安全。”

“在下还有任务在身，几位，告辞。”话音一落，姜门心就没了人影。

“跑得挺快，咱们也趁现在换个地方躲吧。”若那巡逻者的疑心毕竟重，难免过段时间会再找过来。

重新藏身的地方同样不大，人很少，门一关外头看不见里头，里边也看不见外边儿，就连巡逻的大概也不会挨个角落看。此处，是个杂物间，陈惊鹊被扶着往里走，杂物堆得满满当当，伊听着耳边几个人的话抬脚、转弯，但还是踢到一只矮柜，柜角包着绣铁皮，磕上去闷响一声。再往里边摸，触到一只齐腰高的旧木柜子，柜门的漆面已经没了，木头都带着潮气，锁扣搭着没扣紧，铁件上生了一层锈。

陈惊鹊手刚碰上去就缩了回来，然后翘着那几根脏了的手指头从裤腰里扯手帕。

空气很沉，混着老木头析出的松脂味、旧棉麻放久了的酸、一缕极淡的陈皮残香，还有老旧的潮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