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放开伊。”
说着,将姜门心控制着趴在地上、只有头能抬起来望向谜子的人便在姜门心身上扎下一刀。血流得很快,将一身浅色的衣裳染成深色。
又是一阵巨浪,身下的船猛地晃动。
“可是,谁死谁不死不是你们能决定的,你们两个都在我们手里,你觉得有讨价还价的选择吗?”戴二稳稳蹲在姜门心面前,两手一扭,那毛茸茸的、小小的、还温暖的身体便没了支撑一般,从戴二的手里滑落,砸在面前的地板上。
谜子的身体颤动着,脑袋以一种不自然角度歪向一边,一双眼睛圆圆的、黑亮,在看姜门心,嘴微动,似乎还有话没说出口。
而姜门心想要喊出声,几道凄惨的哭声才从疼痛的身体里释放出来,那人便拿了石头一样的东西堵住伊的嘴,连哭声都不能透出来。
“可不要哭了。”戴二皱着眉,“容易招惹人的。”
“先别死,期待一下?看看会是什么执念吧?”
小采荷睡着后,陈惊鹊便不再是猫捉老鼠游戏里的老鼠,变成了真的‘战利品’。
伊因为看不清所以走路慢,而段鲤和戴二这群人是不会等待伊这个半瞎不瞎的小瞎子的。
陈惊鹊正在被拖着走,两只手被人用绳子捆住,而有收到袖箭被随手扔掉。伊有些沮丧,还是无能为力,伊甚至不知道这群人抓自己的真正目的,只是一定要活着,先活下去。
这群人走的路很奇怪,不知纯属是因为在试探还是因为有陈惊鹊在需要走一条难寻的路。
陈惊鹊正想着,绳子另一头的人手臂一甩,将伊甩到一片没什么东西的地上。那些人不知在干什么,段鲤似乎将小采荷带去了别的地方休息,反正没再搭理陈惊鹊。陈惊鹊乐得不被在意,悄悄坐起来,靠在身后壁板。不远处似乎有乐声。
看不清这群人的动作,陈惊鹊索性闭上眼睛,可惜了,人这具身体没有能力闭上耳朵。
“你是段鲜的儿子?”段鲤的声音骤然出现在身前,吓得陈惊鹊一激灵。
不过段鲜是谁?
“嗯?不认识?哦~不对,你应该不知道这个名字。你是陈昇的儿子,对吧?”
这人连阿娘都知道……
“你是谁?”陈惊鹊企图从这一片混沌里知道更多信息,还是看不清段鲤的神情。
“我……你应该知道,白头人。很熟悉吧?”
陈惊鹊被绑在一起的手瞬间变紧,指甲恨不得扣紧肉里,只是脸上的肌肉还在拼命控制着放松。
“目前为止,你是我唯一见到的殺世苦四君。你这个样子都来了。火种应该也来了吧?”
这又是什么代称词?“什么火种?”
“你怎么会还不知道呢?”段鲤托腮,声音好奇而单纯,“唯一有可能带着我们开辟通天问神之路的活着的火种啊,是炘人的炘神哎。”
“我不清楚你说的火种。”陈惊鹊自然明白这些人的意思,伊才不信什么火能变成人、人能以肉身被当做身,人只是作为人降生的。
“不知道就算了。”段鲤站起身,“不愿信也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