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亮慢慢从木板的缝隙透过来,落在陈惊鹊脚面上,有一些温暖,似乎是天亮了。
陈惊鹊能感觉得到,对面那个随意坐着的人视线一直没离开过自己,不知那家伙在想什么。只是陈惊鹊还是选择闭着眼睛,选择眼不见为净。
“你不会这样也能睡着吧?”段鲤又出现在陈惊鹊面前。
当然不会,心大成什么样的人才能在这种情况下睡着?陈惊鹊仍旧闭着眼,任凭段鲤说什么。
“哎,有个问题我想了好一会儿。母债你要不要偿还一下呢?”
陈惊鹊这才缓缓睁开眼睛,母债?母亲有什么债务?“什么意思?”
“你亲爱的母亲,耍了我们好多年啊。在我们大乌代手底下待了那么几年就投奔了敌方阵营……这之后又爆出是个卧底。”段鲤越讲越气,手中甩出几根银针,“可惜我并不是很了解哪几个穴位能行,大概只能一个一个试了。你说……我把你体内的蛊虫激活怎么样?”
陈惊鹊垂眼,段鲤正拿着银针在陈惊鹊身上试探,这人果真想杀了伊。
“我觉得不怎么样哎~”一道声音传来,一条木板被人从外踢断,清晨的光露了一大片进来。
“姥姥我就是抓个鸟,逗个鸟的功夫,怎么就要夺了我小鹊儿的命了?”
“你是殺世苦四君又一人……巳野?”段鲤注视着光里突然出现的身影。
“正是姥姥啊。”巳野走来几步,倚靠在草垛旁,手中甩出一只银乎乎的东西。“小鹊儿,怎么又搞丢了小知了送你的袖箭?我要是捡不到,它就得来一遭袖箭漂流记了。”
“怎么?巳野娘子是打算怎么样?”一时间小小的空间里气压极低。
“很简单呀,我知道我的脑回路向来没有那么弯弯绕绕的。”巳野又向前一步,“那当然是带走伊!”
巳野左手扬起,一片柴草飞扬,伊左手的袖箭趁乱瞄准了几个射出。
“走咯~”
巳野带着陈惊鹊似乎会飞,柴草落地,位置上便没了人。
“跑?下船之前我定会达成目的。”段鲤甩掉手中银针,“太阳一落,立刻布控。”
巳野怎么带着自己离开的,陈惊鹊已经不太清楚了。半路上陈惊鹊就觉得自己昏昏沉沉。
“风池穴……”陈惊鹊将手伸向后颈部,那里扎着一根银针,至于什么时候被扎的,陈惊鹊一点印象没有。
“巳野……猫儿……”陈惊鹊恍惚着。
“干嘛?”巳野倒是没有计较陈惊鹊的称呼。
“我可能太困了……”
“困了?那就好好睡一觉吧~我肯定给你找个舒服的地方睡。”
回到现在,陈惊鹊站在满是人的地方,伊方才是在一个柜子里醒过来的,睡得浑身酸痛,还根本找不到巳野的影子。这就是巳野说的找个舒服的地方?
“不戴面具就敢站在此处,勇气可敬。”人群里有人正在讲话。
面具?陈惊鹊摸脸,自己脸上什么都没有。再看看身边那些人影,脸上或多或少都有别的颜色。
“没见过这位娘子啊?今晚刚来?要不要喝点?”有个人拿着酒就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