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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书小说网 > 白雪歌送逃婚者归京 > 第110章 110

第110章 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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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她们总有联络同类的方法,我只是在她家中等待一会儿,巫医就带回一个好消息——她已经打听出了结果。

“这款是个叫‘鲤阳’的前辈所使用的,她住在建州,离着有段距离。”她将地址给我,又问道,“要去吗?”

我一边看纸条,一边已经在往外走了:“去,我现在就告诉黎大人。”

她紧跟在后:“你等等,我同你去。”

我们各自上马,她匆匆嘱咐了弟弟两句话,就随我飞奔回许关。到了公署,才知道将军有事召集黎大人,此刻她不在,也不知何时能回来。我枯等了一会儿,实在心急如焚,便留下字条交代我的去处,还要走了一张印好的画像,打算独自出发。

巫医还是很义气地选择同行:“我与你去,或许在前辈那还说得上话。”

她骑术尚可,我们日夜兼程,直奔建州府,在城里多方打听,找到了鲤阳的家。就在我敲门前,巫医将我拦住,小声说道:“听闻她脾气很臭,或许不肯配合,你一定要说自己是官署奉命查案来的,我们这行鬼神不忌,就怕得罪两张口戴高帽的。”

我将信将疑地敲开了门,看见一个满头花白的老太太,说明来意后,她上下打量着我,问我想找她干什么。

我掏出那支泥巴头饰,问这是不是她的作品。

“原本是黑铁的,我没拿原件过来,但上面的图案和落款就长这样,麻烦你看一下,这辟邪箍是什么时候造的?你将它给了谁?”

“我看不出。”她斩钉截铁道,“你从哪儿拿来的破烂玩意儿,过来调侃我?”

果然不肯配合,我心中暗暗一叹,再面对她时,我换上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我是许关黎大人的手下,奉命来你这儿秘密查案,请你务必配合。”

她眼睛一翻:“令牌呢?”当场给我问愣了,看来满头白发不是虚长的,可我也不是初入江湖的无知后生,淡然道:“既是秘密查案,何来令牌?就连你做的头饰,也只能带一个随时能摔碎的仿制品,毕竟原件是本案重要物证,不可遭遇不测。”

她瞪我一眼,又看向我身边的巫医:“你又是做什么的?”

“后学是一步门的朱羽衣,唉,前辈,后学证明,当真有棘手的案子。”

我们俩一个威严一个恳切,老太太好像还是将信将疑,但终于动身去里面的房间翻找起来。透过房门,我看见她正解开一个个尘封的旧纸卷,逐一验看里面的图案,最后拿着其中两张回来。

“这是烧辟邪箍的图纸。”她道,“原本是想烧成这样,中途烧毁了,恐怕鬼神不应,又改了一个。”

我仔细看去,还真是那位卿子头上带的辟邪箍,形状图案全部吻合。

我仿佛看见真相正一步步向我走来,连忙问道:“你当时将它交给了谁?”

“两年前一个富家卿子找我做的,他说最近总是睡不安稳,怀疑有鬼魂索命。我想给他开安神的药,价格比辟邪箍低不少,但他拒绝了,如此看来,是个懂行的,我将图纸给他看,他连价都不讲,一刻也等不及似的。”

我抓住重点问道:“什么鬼魂?为何要索她的命?”

“大概是他杀的人索命吧,别这么看我,干我们这行的什么人没见过?”她道,“他自称是附近大户家的卿子,不过后来有人跟我说,这身份是编的,那家卿子好好的,没毛病。”

我问她是否还记得那人的样子,她显出有些迟疑:“毕竟四年过去了,我也不知道……”我便掏出画像给她,不愧我们彻夜琢磨细节,她一看之下,当即指着道:“就是这个人!他怎么了?出事了吗?”

我没回答,只是问她要那户人家的住址。她再次提醒我:“是假的呢!”

就算是假又如何呢?有线索总比一筹莫展好。自从我在河底捞出辟邪箍,我就总觉得冥冥之中或许有该觉的帮忙。

我走在一条逐渐接近真相的路上,我不怕失败,因为已经无所失去。

——

2.

接下来的调查堪称大海捞针,我没想到他给出的身份假到离谱,不光是这户人家没见过画像,就是挨户走访周边,也没人见过他,更没人听说谁家的卿子发疯了或者失踪了。

我们累得不行,各买了一碗稀粥,坐在墙角吸溜,有个很明显是不务正业到处管闲事的家伙凑了过来,问我们要画像看。

我并不想搭理她,但巫医死马当活马医,把画打开了。

“你可曾见过这位卿子?”

“卿子?暗倡还差不多!”那人笑道,“别说认识了,当年我还照顾过他的生意呢……”

我连粥都不顾喝了,从地上站起来:“真的?”

“被窝里的事,有假吗?你会不记得睡过的男人吗?”她抢白我两句后,又恢复了涎皮赖脸,“别光喝粥啊,咱们一块吃点包子呗,我也饿两天了……一边吃一边说。”

我正色道:“我可是官府的人,你休想瞎编乱造骗我。”

她看着我腰间的鱼骨剑:“就算不是官府的人,我也不敢骗你!你们遇到我算是对了。走!咱们边吃边说。”

我们就近找了一间包子店,她真饿坏了,吃得狼吞虎咽,但还算信守承诺,嘴巴闲下来,就开始讲述我们想听的东西。

“这人是暗倡,暗倡你们知道什么意思吧?给钱也行,没钱给顿饭也行,我认识他大概是在十年前吧,我当年也是阔过的,陆陆续续照顾他几年生意……”她时而扯远,时而又把话题拉回来,“他叫彤儿,谁知是不是真名,大概四年前,我就没见过他了,听说是给自己赎身嫁人了,但我不太信。”

“为何不信?”巫医问道。

“男人愈老愈不值钱,年轻时候有人帮忙赎身,或许还有可能,年纪大了,谁要他呢?”她说完,又好信儿地打听,“彤儿怎么了?”

“死了。”

她听了也不惊讶,只是啧啧地又吃了一个包子。

“为情吗?他这相貌,应该不至于。为财?莫非他有钱给自己赎身,真发达了?”

我问:“会不会是仇杀呢?你听说过他有仇家没?”

“仇人?那我不知道。干这行都是讨好客人,哪能结仇呢。”

看来她不知道这个“彤儿”可能杀人的事,这毕竟是一个猜测。但我也不敢确定她真的认识“彤儿”,没准儿只是为了骗我们的包子。

我以为来到这里会抽丝剥茧,一步步接近真相,没想到真相愈发扑朔迷离。他到底是谁,为什么会被杀死,为什么会为自己定制辟邪箍?恐怕离开暗倡身份,摇身一变成为阔爷的几年里,他的确遇到什么奇事……

“你们若还想打听他,我可以带你们到他挣钱的暗倡门子去。”

这是我第一次涉足这种地方,说是做皮肉生意的门子,其实不过就是平平无奇的民宅,我们敲开了门,就看到晾衣杆上挂着几条湿答答的内衣裤,开门的是个摇曳生姿的男人,一双眼斜愣着往我们身上瞧。

“阿嗲!”我们的引路人呼唤出了十足的甜味儿,“我给你介绍两位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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