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上青湖一直开往上青市中心,不停歇,用了一个多小时。
他们吃过晚饭后直接入住到祁维书提前订好的酒店,是一间豪华双床房。
宋谦锐很累,一到酒店就拿着睡衣进了浴室,进去前还随手把脏衣服扔在了桌子上,换祁维书进去,他顺手把宋谦锐的脏衣服也带了进去。
他们拿得衣服不算少,但总不能把脏衣服都堆在车里,祁维书就把两人的衣服都用手洗了,打算每换一套就洗一套,不用洗得太认真,不脏就行,反正回去之后都得重新洗一遍。
祁维书拿着洗过的衣服从浴室出来,见宋谦锐一直盯着自己,就说:“顺手洗了,天热,应该很快就能干了。”
“嗯,随便,丢了也行。”
祁维书时常觉得宋谦锐是在报复性消费,一件小一万的短袖衬衫说扔就扔。
那天见过他父亲之后他转头去了高档商场,光是买衣服就花了几十万,他不仅给自己买,还给祁维书买。
这点儿钱不够他缓解自己糟糕的心情,又去买鞋,买对于他而言毫无用处的奢饰品。
一个下午,花了七位数。注意,是七位数不是祁维书。这完完全全就是报复性消费。
祁维书晒完衣服,上了床,问:“谦锐哥,明天几点起?”
宋谦锐这会儿在刷短视频,连头都没抬,“随便。”
“那明天去爬山吧,上青天山也很有名。”
宋谦锐:“那就早起去买爬山装备。”
“好。”
祁维书原本制定的计划只有七天,但现在看来,光是在路上就不止七天,更别说还想在终点草原住几天。
他们也没想过会去爬山,想着路过不错的地方看两眼就走,但真到了地方,可就没那么果断了,想都看看都走走。
哦——顺便点亮地图里[我的足迹]如果点亮全世界,哪怕到了地底下也会觉得这辈子值了吧?
上青市特有名的景点有两个,一个是上青湖,一个是上青天山,都是五A级景区,有不少知名博主来这两处打卡。
到了上青天山,只要不遇上阴天,就会知道,网上那么蓝的天根本不是P图,甚至亲眼见到的要比网络上看到的更美。
这样好的景色,即便是阴天,即便是雨天、雪天,也不影响它的美。每个季节,每种天气都会赋予它专属的美。
我想日日夜夜守在这里,一直到经历过所有美丽的瞬间再去寻找下一个这样的地方。
大概一辈子也寻找不完,只能祈求下辈子,下下辈子带着现有的记忆再次出发。
上青天山很大,分为前、中、后三座山,时间不够,他们只能选择中间那座人气最高的山来爬。
正式开始爬山前的一段路可以选择走上去也可以选择花钱坐车上去。两人一致觉得需要在前面保存体力。
到了山门口,祁维书拿着手机拍了些照片,他本来想偷拍宋谦锐,但被宋谦锐敏锐地发现,被逮了个正着。
“没有我的允许,不准拍我。”宋谦锐警告道。
“那下次我要拍你先跟你说一声。”
“说一声也不让你拍,这有什么好拍的?我有什么好拍的?”宋谦锐拉着祁维书的背包往前走,“本来来得就不早,在这耽误什么时间,还不赶紧爬。”
“好的,谦锐哥。”
最开始是石阶,两边种满了花,如果宋谦锐会为此驻足,那祁维书就会拍照留下纪念。但宋谦锐不会,因为他觉得花是最常见且无关紧要的东西,多停一秒都是浪费时间。
石阶走完,有供人们休息的凉亭,穿过凉亭之后是一段平坦步道,有休息的地方还有商店。按照宋谦锐的速度,他们用了五分钟走完这段路,这回沿着登山步道开始向上爬。
爬到五分之三时,宋谦锐有点儿体力不佳,但又不能直接说自己体力跟不上祁维书,面子上不好看,于是在休息过后——
宋谦锐做戏做全套,脚刚迈上台阶,他就去翻自己背包里的东西,然后假装没看清路,把脚给崴了,甚至还故意往祁维书身上撞了一下。
祁维书赶紧扶住他,“谦锐哥,你没事儿吧?”
宋谦锐不去看祁维书,紧皱着眉头,“刚才在找墨镜,忘了看路,脚崴了。”
他甚至给自己的崴脚找了合适的理由,祁维书想不信都不行。退一步讲,就算祁维书不信也不会不给宋谦锐留面子。
“那我扶你先下去?”
宋谦锐伸手拽住祁维书的衣服,“不用,不算严重,你扶着我走吧。”
“要是实在坚持不住,咱们就不上了。”
宋谦锐目的已达到,只是‘嗯’了一声。
祁维书把宋谦锐的包也背到了自己身上,左手保护着包不掉下来,右手搀着宋谦锐往上爬。
他们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有好心人问他们怎么了,需不需要帮忙。宋谦锐从始至终都没说话,祁维书解释说没事儿,不需要帮助。
爬山就够累的了,祁维书还要承担这么多,宋谦锐光是想想就知道他不容易,但他演都演了,总不能说自己刚才是装的,其实就是体力有些跟不上吧。那脸上能好看吗?
宋谦锐偷偷瞥了祁维书几眼,不小心对视上立马转移视线,假装是巧合……怎么还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祁维书这会儿真的很像那个人,宋谦锐恍惚间觉得他们从未分手,身边的人也一直都是他。
好像是宋谦锐穿越到那人的十四岁,把他带到自己身边,养大他,让他依赖自己,离不开自己,永远爱自己……只爱自己一个人……
那该有多好。
祁维书体力好,但没想到那么好,背着那么重的包,还得扶着宋谦锐,眼看都要到山顶了,除了出了些汗愣是没有一点累着的样子。
宋谦锐一想到自己跟他体力差这么大,心情就不太美丽。都是男人凭什么差那么多?也没见他刻意去健身呐?生气!
在最后一个休息区停下时,宋谦锐问祁维书累不累。
“不算累,就是实在是太热了,感觉嗓子要冒烟了。”
宋谦锐盯着他看了会儿,笑道:“果然还是十八岁好,体力也好,不像我,要不是你扶着,兴许早就没力气了。”
不过宋谦锐十八岁的时候也不可能像祁维书这样体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