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事情了,赵元青坐在值班室开始研究那张照片。关于少人这件事,她没什么想法。大脑十分平滑。
今天是周五,舞会在周日晚上,还有两天的时间。
其实本来她这次也想投靠一个大姐或者大哥的,她可以负责不动脑子的那部分,可这次那些人不行,他们太狡猾了。
还有一个小骗子骗她钱。
但她觉得那五个人里最坏的不是白薇,是苏晴以及周邪,他俩……应该不相上下的坏。
想不到,睡大觉。
十一点时她刚要关门,沈蘅华匆匆跑进来,朝她冷笑一声。
“你完了。”
说完跑过去按电梯。
看吧,还是小孩子好,有话也不藏着,看你不爽也表现得明明白白,比很多大人好,若是大人,这时候只会朝她笑笑,甚至还会夸她,带给她一些似是而非的消息,让她睡不着觉,思考他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她耸耸肩没在意,回去拿盆洗澡,浴室是隔间,三合板简单隔出的地方,她锁好门后脱下衣服放水。
窗户是朦胧的玻璃,有人不停在往那按血手印,很多人……也可能是很多鬼。
白气氤氲的热水逐渐变粉,转为鲜红,血红,黑红。
她去关闭淋浴头,转身拧开水龙头,一样,黏稠的血液。
赵元青再次关闭,穿上衣服开门,是管家先生正穿着三件套站在她门口。
“遇到麻烦了吗?”
“没有。”
“晚上我去超市取东西时,听见老板在打电话,他似乎在说不会给你送货,也不会再收你的东西。学生,教职人员,都在孤立你。川井慈少爷似乎也并未领你的情。下楼时,我看到厨房窗户被砸碎了。”
他一顿,继续开口道:“我致电给井下主任,他给出的理由是学生调皮,学校正在调查。”
“哦。”
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又补充一句:“谢谢。”
“明日你去巡查时,会受到很多阻力。你的……朋友,也在放弃你。”管家含蓄地把玩家叫成她的朋友。
她没什么情绪低声道:“哎呀,我好怕啊,这怎么办?好可怕。该求谁来帮忙呢?我好弱小,要人帮帮我才行。”
“你这个身份,是不能和学生起冲突的。”他指了指她的工牌。
她又喊了一遍好怕之类的字眼。
管家叹了口气。
“需要帮忙吗?明天,你可以继续来203。”
“再说吧。”她没有正面回应,转身回到值班室,拉好窗帘关上门躺在新换的床单上翘着腿看书。
今天敲门的人也很多,框框地响,吵得厉害,赵元青看不下去,望着棚顶发呆,装修十分简陋的值班室,一张行军床,木桌,椅子,单调的吊灯,白炽灯泡,一个人。
其实不该得罪川井宏,她也并非是为川井慈报仇,她只是单纯地烦那狗东西脱衣服,好像自己很好看似的,他连茂茂小指甲都比不上,再说,她不那样,茂茂误会她怎么办。
熬吧,熬到舞会。
还有两天……
赵元青起身翻出被摔烂但凑合还能打开的手机看了看。
竟然有人发彩信给她?
她打开,里面是陆甲狰狞的头,下面还有一行文字,写着你会和他一样……
赵元青觉得发照片的人是个傻子。
她放大照片仔细看伤口,头是被很利落割断的,陆甲眼睛睁的很大,大概是很突然被割断的,应该是鱼线之类的东西,照片是刚死的时候就拍的,他眼睛里放大就能看到两个影子,一个长头发一个短头发,长头发的是拍照的人,短头发站在远处手里拿着酒杯。一个苏晴一个川井宏,在一个灯火通明的房间里被映得清清楚楚。
不过也可能是他们不怕。
她溜达过整个学校,没有执法机构,学生的事情裁决者是青藤会,教职人员理事会也不管,他们更像一个服务部门。
她想了想跳下床迅速跑到沈黎门口敲门。
沈黎穿着睡衣沉着脸拉开门。
“变回去,我拍张你照片。”她晃晃手机。
“……”
他迅速要关门被她用脚挡住。
“快点,就你长得吓人点,我给你带了谢礼。”赵元青掏出一捧瓜子。
“放脚,我要投诉你。”
“少来了,我半夜敲你门你应该很欢迎我才是。”她笑嘻嘻更进一步,倚在门口。
“拍拍拍!吓死你!拍完你就滚!”沈黎变成原型,那是一团不断蠕动的黑暗,像粘稠的沥青,壮大而磅礴,黑暗中会偶尔裂开几道细缝,露出排布在一起的密密麻麻的白色眼球,每一颗都朝死死盯着赵元青。
“过来点,咱俩合个影,师生合影应该没问题。你……呃,你站在走廊,这边光好,好看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