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你怎么跑来这里了?”
方慧微微一笑:“施主可是忘了我的法号?”
赵元青:?
她奋力想了想,紧急从脑袋中翻出:“方慧?”
“正是,施主叫我方慧便是。我来此处非为受苦,只为观照。”
“你这话我可就有点不高兴了,不是应该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吗?”难得见到方慧,赵元青一脸轻松地开起玩笑。
方慧哈哈一笑:“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地藏王菩萨其心至诚至勇,令人赞叹。可此处并非地狱。实乃苦海,我观照,观的是众生相。”
她四处看了一眼,也笑了。
“吾以观复。”
“大道相通。只我观的是世间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五阴炽盛诸苦相,照见其缘起性空,离苦得乐,得自在之心。我观的是明心,你观的是规律。施主的道太大。”
“说复杂了,听不懂。”她身无长物,挑来挑去,决定克扣阿尔文,拿出两个番茄,递给方慧一个。
方慧颔首道谢接过。
“你孩子呢?”赵元青咬了一口自己的番茄。
“苦海无涯。佛家无亲缘,我观众生如父亦如子,打算在此劝人回头。施主欲如何?”
“啊……那咱们还挺像的,我是这么想的,好好努力,让所有人当我儿子,打算先加入,然后再慢慢挨个捅。人是驱利的,你这种……哎?对了,你多少分?你应该分数不低吧?”
方慧默默举起手表展示。
“……”超绝的二十三分。
“为什么?因为年纪大?”
“镜前白发多,犹记少年心。”方慧默默念了会儿经,赵元青哈哈大笑,她挺喜欢方慧的,不服老,但不执着年纪,是入世的和尚,有宏愿,不端着,时刻记得自己来自群众,不忘初心。
因此跟他说了一下自己这边的情况,角斗场,阿尔文,孩子等等信息,毫无保留。
但她想不明白,即使方慧年纪大,凭他这样的高质量人类,怎么可能才二十三分呢?
方慧话音未落,一块石头呼啸着飞来,目标明确,直冲他的额角!赵元青手更快,将那石块稳稳抄在掌心。
“砸你的?你惹他们了?”她看向石头飞来的方向。是一个四十多岁、头发灰白、面容沟壑丛生,一脸戾气的男人。他身边还多了两三个同样衣衫褴褛、眼神浑浊、充满敌意的同伴,都像看怪物一样瞪着方慧。
方慧点头。
“观众生,亦是被观。当他们看到我还能保持平静与尊严的坐在这里,也许会想这老和尚,为什么还不疯?他为什么还能坐得住念经?为什么还能保持冷静不争抢?这一问在他们心中浮起时,便是回头。”
“你这么被动,能行吗?”
方慧哈哈大笑:“他们要是听不懂佛法,贫僧倒也略通一些拳脚。阿青施主,本次四名同伴,一名已去了索伦撒,另一名施主能言善辩,在接触金盏花。施主缘何选了黑曜石而弃银手?”
“嗐,我哪有的选啊,不过黑曜石好歹靠手艺吃饭,银手那多多少少有点造孽。”赵元青又笑道:“你这和尚,忒狡猾。如果按我的标准,不按那个幽灵的,你是一百分。”
“阿青施主廖赞。只是……施主可猜到此间根源?”方慧一施礼。
“啊?我还没呢,还在调查消息,可恨我没喇叭,联系不上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