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岩抹了把脸,“燕、燕师弟,之后呢?”
燕椿和没说话,只看了他一眼。
石珀立刻拍他一下,“别问!”石珀把昨夜抓到的东西捧给燕椿和。
他刚要抬步离开石屋,突然余光瞥见胸口毛绒小手递出来一张特别小的纸条。
燕椿和:?
他背过身取出一看,轻笑了声,慢慢踱步走出石屋回到洞府,赵元青立刻跳出来变回去挥拳:“我要弄他。上回在红凤寨我就想教训他。”
但她的眼睛在看到燕椿和时立刻变得老老实实,走过去抱住他:“好嘛,我总看着你,不觉得想你,只是心疼你。我也很着急来的,气死我了,他今天敢那么说你。你说说,谁让你不高兴?我去教训他!”
燕椿和心道真是媚眼抛给瞎子看,他今天那些话哪里是说给文若听的,不过也怪自己,说的不直白,想到这又悻悻瞪她一眼,只软下眉眼依偎在她怀中,口中吐了个“你”字。
“诶?我吗?我哪里做的不好?我马上改!”赵元青莫名,不过她立刻反思自己。
“……”燕椿和重新抬起头瞪她,“变回去,我要去执事堂了!”
“哦。”她老老实实变回玩具,又被他揣在怀中。
这日值夜的二人都无事,不禁让其他还未去值夜过的人心中大定,元让蓝此时已经知道又被燕椿和坑了,心中暗恨。
又见张之蘅泰然走来说了句:“你似乎又被骗了。”
心中更加恼火。
今日上的也不叫什么课,只说让诸位弟子复习前几日所学之术。
等午时左右下学,众人围在石珀和陈岩身边,石珀简洁地讲了昨夜发生之事。
“昨夜我与陈师弟、燕师弟三人进入石屋后不久,他便走了!我和陈师弟值夜。我向东,陈岩留在石屋。我……遇见了那种黄色的怪鸟,是孟师弟遇见那种。它口喷黄雾后逃走。还有,云海,云海翻涌出……”石珀说到这里显然不是很想提。
“总之,诸位师弟小心些,那姓燕的骗咱们,值夜就是二人即可!可有师兄弟们愿意随我一起去执事堂找齐师兄!?”石珀目光扫向众人。
“他没值夜?没在石屋?”
陈岩冷笑一声,“他有执事堂的令牌,我们追也追不得,拦也拦不得,只能看他走。”
张之蘅眯了眯眼,扬声问道:“为何拦不得?”
“那令牌不限制他必须天黑前回到洞府!”石珀也十分恼火道,“你们不会自己看么?玉简上的规定只针对内门弟子!我与他怎么会没拦?可拦了有什么好处?”
“二人巡夜!再加上……!”
“加之他胁迫我们,说若是……便要被赶出云渺仙宗。”陈岩也越说越恼怒,这又何尝不是实情!
石珀更是打开话匣,一拳砸在石柱上恨道:“诸位师弟,咱们一起去执事堂讨个公道!如何?!”
“那他是回了洞府?还是去了别处?”
“我如何得知!”
元让蓝这时才开口:“陈岩,你昨夜遇到了什么?你在石屋?”
陈岩恼怒也拍向石柱,他是真的火大,“元师兄,石屋的秘密没人说,去了才知。不过,诸位师兄弟们,还是小心灯吧!灯熄了,才是——”
他说到这里闭了嘴。
石珀冷哼,“你们不想得罪他是不是?难道就任他肆意妄为?张师兄,你怎么说?”
张之蘅是刚要溜,人都走到石台边了,被喊住时也不见尴尬,只义正言辞道:“师弟说得有理。”
但也就这六个字,看起来他也不是很想去。
“那他昨日说的,外门弟子之事也是假的?”李不言开口询问。
“你为何不问他?难不成我是他的门客?”石珀更更加恼怒,刚要拂袖离去,看见迎面来的燕椿和、齐枫。
齐枫冷着脸咳了咳。
众弟子立刻坐好。
齐枫走到石台中央,燕椿和安静地侍立在他侧后方半步,垂眸敛目,姿态恭谨,仿佛刚才石珀口中那个嚣张跋扈之人与他毫无关系。
“诸位弟子,”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我执事堂事务冗繁,本无暇多顾尔等课业琐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下方噤若寒蝉的众人,语气更沉:“然,内门弟子接连失踪,事态诡谲,已非寻常。此非仅关乎尔等安危,更动摇我云渺仙宗根基!”
“值夜巡守,乃探查异状、护佑驿站之责,尔等既是内门弟子,责无旁贷!”齐枫的声音带着训斥之意,“然,尔等之中,有人视之为畏途,有人心思浮动,更有人……”他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掠过众人身上,“推诿逃避,污蔑同门,如何担当大任?”
“值此多事之秋,为补内门巡守之力之不足,亦为激励外门勤勉、广纳贤才,经执事堂决议,并报仙尊允准,即日起,开启外门擢升内门之考!”
这个消息如同惊雷让众人纷纷抬头。
齐枫对下方的骚动置若罔闻,继续宣布,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此次擢升,非同寻常!考校核心,便在于值夜巡守之能!外门弟子,凡自认有胆识、有毅力、通术法、明机变者,皆可报名!此事就交给燕师弟来选拔。”
他锐利的目光再次扫视全场,带着审视与警告:
“考核期间,尔等内门弟子,需尽督导之责,亦为考校之参照!外门弟子若能通过考核,表现优异者,即刻擢升内门,补入巡守序列,享内门弟子之份例!”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内门弟子中,若有干扰考核者,严惩不贷!届时,莫怪执事堂法度无情,轻则扣除份例,重则……降为外门,甚至逐出山门!”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向齐枫身后的燕椿和。
他依旧低眉顺眼,恭敬侍立着。
齐枫宣布完毕,不再多言,转身便走,衣袂带起一阵冷风,燕椿和朝众弟子一拜,也连忙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