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盼璋的动作瞬间僵住!诵念的卜辞卡在喉咙里!
她难以置信地、缓缓地低下头看向手中的龟甲。
赵元青接过去放在煤油灯地下瞧了瞧,“应该没事。行了,拿回去吧。我觉得还是相信科学,我经常看天气预报的,你没听过那句话吗?你拿铜板晃晃,随便扔,别用它了。”
王盼璋唰地一下眼泪就淌了下来,“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为什么?若真的明后两日接连下雨,我的道心即将破碎。”
“你没听过那句话吗?□□呱呱,大雨哗哗。我回来的时候很多□□。所以我知道要下雨啊。”
王盼璋的眼泪还挂在腮边,愣是被赵元青这句朴实无华的话给噎了回去。
“可、可你都是扔的字啊……”
“这很简单啊,我是幻术师嘛,学的骗子戏法。回去歇息吧,我还得继续看书呢。”她起身开始收拾碗筷打算拿到楼下去。
王盼璋惊疑不定地离开了,赵元青也真重新看起了书。
她看得还是岑川传给她的那几本,什么鸡蛋腾空,酒变五色,纸人搬运,五鬼搬运,有的是真本事,但没写具体怎么练的,有的完全靠科学糊弄人。
赵元青正看着一个灯前舞蝶的小骗术看得乐颠颠的,门却响了。
三声敲门,她装听不见,翻了个身继续看。
锁悄悄动了,“咔哒”一声,门开了。
来人谄媚一笑,蹑手蹑脚,到底没敢坐在床沿,只关上门后弯腰轻喊:“师弟,忙着那?”
赵元青扔了书坐起身,也笑眯眯问他,“这声师弟……是何缘故啊?”
岑川亲昵伸手拍了下床柱,“哎哟!师弟,装傻呢!师弟不是晓得,我从前也是阿伦哥的徒弟候选之一!?”
“原来如此,如此原来。师弟受教。”她也亲昵往里挪了挪,“来,师兄,坐这。”
“这……这不合适吧?”
“师兄格局小了,咱们既是同门,师兄又称呼我为师弟,又有何男女之别啊?”她又笑眯眯地拍了拍。
岑川一想也是,大剌剌屁股一坐,“嗷呜”一声弹起!面色大变指着她,手指颤抖着:“你……你……”
赵元青依旧笑嘻嘻,“师兄,我这能行术如何?”
岑川连忙揪掉屁股行的苍耳,脸色红了白白了红的,咽了口唾沫才问道:“为何叫能行术?”
“因为肯定啊!”她笑嘻嘻答他,又拍了拍之前那位置,“来,师兄再坐。”
岑川冷笑一声,“我不坐,赵元青,你敢用苍耳戏耍你祖宗,爷今儿个叫你开开眼!”
说罢拿出那蒲扇晃了晃,一阵风刮了过来,他手掐口诀喃喃念道“通天徹地,出幽入冥,为我唤召,不得留停,有功之日,名书上清!”左手赫然是那方鬼王印。
赵元青戴着隐形眼镜的那只眼镜能感觉到四周景色在变换,问题是,没戴的眼睛也觉得四周在变换。
她有些惊讶,哇,这狗东西玩真的!
有一种飞速下沉的感觉。
她站起身看着周围一片漆黑的地方,以及远处发着微光的岑川,他突然消失了,但光还在,更盛的光芒从另一侧升起。
她顺着光望去,是一个小小的庙宇,也没院子,就一间,但祥云缭绕,青砖碧瓦,庙门是两扇深褐色的木门,门环是两只造型古朴温顺的瑞兽头,敞着的,里头神龛里供着个神像,是个俊俏童子,穿金戴银,一手扶膝,一手拿着的……应该是拿着什么东西,手心朝上的,但手中并没有东西。神情恣意闲适。
神像前面有个供桌,供桌上摆着刚换过的的果子和香炉,炉内插着三柱线香,袅袅青烟笔直上升,散发出清幽的檀香,在烛光中缭绕盘旋。
赵元青总觉得那手里该有点什么,她看着很难受。
干脆迈进庙里把自己带的东西全拿出来,试探性问他,“你看看你喜欢哪个?送你了。你把手上填满呢?”
神像并没有反应。
她挠挠头,满眼不舍地从行囊中取出翡翠送她的那捧土。挖空后把那土弄实,一脸心疼道:“这东西给你吧。你好好对它,也是别人送我的,我很喜欢它,种什么长什么,没有技巧,就硬长,特别棒。”
她说完拿之前抽奖中的塑料袋给装好,打了个蝴蝶结扔到那童子手心。
这回她就觉得舒服多了。
不对……还是有点别扭。
她凑近又仔仔细细皱着眉上下打量,摸着下巴又想了一会,恍然大悟。
这神像可能是有些久了,大概从前香火很盛,熏得那童子的银发黑,金也黯淡,身上也脏。
她从自己身上衣服撕下块大点的布,眼神在庙里搜罗,最后看向蒲团,走过去给拆了,拿里面的干草走去外面点着,烧出草灰开始制作食用碱,滤干净后又过去开始擦神像。
小苏打这种东西对付银子发黑有奇效。这就是科学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