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病啊?你躺我床干什么?”
“我……!”岑川张了张嘴,他没银子啊……不是,“你怎么、你为何、为何能回来?!”
“我碰见个小孩,他给我放了啊,他还说你特别坏,让我防着点你。”手表在响。小瓜也在喊她,赵元青烦得要命,“都先闭嘴,我处理不过来!”
小瓜先闭嘴了,岑川也一愣。
“岑川,从现在开始,我得给你绑了。你太喜欢惹麻烦了。而且好多事你做得不对。”赵元青说完,拿出个土葫芦一倒,大喝一声:“岑川,我叫你的名字,你敢答应吗?”
岑川刚要破口大骂,自己化为一道黄光被吸进了葫芦。
她笑嘻嘻敲了敲,“骗你的,大傻子。不用你回答,我这小葫芦,七天之后你就化为血水。这才是真正的泥胎葫,阿不,现在叫泥窝子。功效差点。”
这东西她也不敢乱放,想了想,揣到自己兜里。最后躺在床上时才问小瓜什么事。
小瓜抽噎道:“挨骂了,你这次干嘛这么努力啊……你打他一顿啊,他天天惹事,而且你把鬼王印和还阳术都给他了。我新任务都还来不及给你,你还屏蔽我。”
“你上级的上级骂的?没事,我回头帮你骂他。你现在就去问他,说我说的,他有没有要孩子的计划,要是有的话,就让他直接去死吧。”
小瓜呆滞,连忙表忠心,“我……我不敢。”
“那你让黑曜石去。”
这小瓜一百个愿意,她连忙答应,“好,我马上去,只是你下次可别失踪了,信号消失的时候我要吓坏了。”
说完毛毛糙糙地消失。
没什么事了,天也快亮了,但雨声淅淅沥沥的,她去窗口支起窗户,凉风灌了进来,已经凌晨了,外面灰蒙一片,街上空无一人,雨转小,但黄土的地面被水泡的像是肿了一样,对面大概是食铺,昏黄的光,窗上影子忙忙碌碌,蒸汽化为有形,不断向上飘。
今日还得去送胭脂水粉,再这么下下去,她得弄把伞才行。
富人听雨品茗,穷人冒雨赶工。
农人喜雨禾苗旺,商贩见雨生意淡。
一场雨,世人百态,赵元青一直在窗边看到天光大亮,对面是一家包子铺,很多人不爱冒雨出门,小两口蹲坐在门槛上愁眉苦脸望着天。
她转头开门下楼,找老板借了把伞后一脚踏进湿漉漉的街面。雨水泡透的黄土路踩上去软塌塌又黏糊糊的,每走一步都带起一溜浑浊的泥浆。空气湿冷,吸一口都带着水汽。
几步跨过积水的街道,站在了包子铺低矮的屋檐下。蒸腾的热气和浓郁的肉香扑面而来,驱散了些许寒意。小夫妻俩见她走近,慌忙站起来,“客人要些什么?”
“包子,来半屉包子,喝的有什么?”
“浆子面,豆浆,豆儿汤……”男人热情推销起来。
豆儿汤赵元青没喝过,“来两碗豆儿汤尝尝。”
女人手脚麻利地掀开蒸笼,白花花的热气猛地涌出模糊了她的脸。她飞快地夹起包子,一个个胖乎乎、皮薄馅儿足,码在粗瓷盘子里。男人则赶紧从旁边的大锅里舀出两碗滚烫的豆儿汤,撒了点葱花和咸菜末儿。
“我就住对面客栈,待会盛器给你送过来啊。”她招呼一声,付了钱,等老板点头了,一手一碗汤,胳膊夹着伞,牙齿咬着盘子跟耍杂技似的又回到客栈敲响了王盼璋的门。
王盼璋正睡得迷糊呢,听到敲门含糊地问:“……今天……早八吗?”
然后睁开眼,才想到自己在哪里。
连忙披了衣服去打开门,微微惊讶后接过赵元青嘴上的包子。
“来吃早饭。”她笑眯眯看着王盼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