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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休息之邕州奇谈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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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的质感很旧,是那种老式黑白相机冲洗出来的。画面有些模糊,背景似乎是某个光线昏暗的土坑或者洞穴内部,周围散落着一些挖掘工具和碎石。照片的焦点,赫然是几块形态奇异、颜色惨白的是骨头。

那骨头像是人的……股骨,可太长了,像……像巨人,正常成年人的股骨也就40厘米左右,这股骨的长度,在照片上看起来得翻了一倍!

而在这堆怪骨旁边,还散落着几件器物。照片清晰度有限,只能勉强辨认:一个半埋在土里的玉琮;还有一件……像是一截短杖,杖头似乎雕刻着一张模糊不清的什么东西。

金胜男当机立断先拿了她觉得重要的东西——那焊烟杆子和照片。

就在她一只脚刚踏出里屋门槛,准备穿过堂屋奔向院门的瞬间,院外那扇破旧的木门,发出了一声刺耳的、被人推开的摩擦声!

她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心中暗骂张文这丧门星,喊人喊得那么快做什么?这让她怎么解释?

千钧一发!脚步声和低语声已经穿过院子,逼近堂屋门口!

来不及了!

金胜男眼中在昏暗而充满血腥的屋里急速扫过……后窗!几乎所有农家都有的后窗!

她的目光瞬间锁定了靠近里屋墙角那个位置稍高的后窗。窗框同样老旧腐朽,糊着发黄破损的报纸,但位置……很高!窗台离地面目测至少有一米七八左右!而她自己的身高,不过一米六出头!

她慢慢后撤迅速起跳,如同一只豹子一样双手抓住窗沿,上臂爆发出强大的力量撑住她的身体后她右手发狠一拳砸碎糊窗纸!左臂死抠窗框,腰腿拼命发力,硬生生把自己从破窗里摔了出去!

砰地砸在屋后河岸边。

仅一墙之隔,屋内传来一群人的惊呼,金胜男不顾浑身泥污和刮破的防护服,迅速爬起来朝着河边的青石桥下狂奔而去,她得先换了衣服!

只是刚跑到石桥下,和正在打窝的赵元青碰了个正着。

大岳村这河虽然如今看起来有些脏,但饮蛇潭那边的鱼其实非常肥美,赵元青是过来打算捡漏的,饮蛇潭太远,而且山上脏兮兮的,反正雨都停了,她就想着说也许能在这河里钓到饮蛇潭的鱼。

因此她一早就非常勤劳地捡了很多蚯蚓,又弄了些玉米面淀粉啊之类的谷料制成鱼饵打算过来碰碰运气。

拎着板凳,刚放好东西,正打算试试能不能打窝,就看见金胜男穿着她们节目组的防护服血糊糊地跑了过来。

二人在桥下对视,赵元青“呃……”了一声,试探性地问:“在补拍节目吗?金记者?我……我应该扮演路人吗?能不上镜吗?”

金胜男很严肃地点头:“是,放心,我会把你打码,请不要和任何人提起你见过我,我不存在。”

“好的。”她放下心了,继续殷勤地开始打窝。

金胜男迅速脱掉防护服,眼珠一转,改了主意,“老妹啊,我陪你钓鱼,你就说你在河边瞅着我的。”

赵元青想了想,坐回她小马扎上拿起鱼竿道:“这就是河边啊,我就是在河边遇见你的。”

“不是,是我一直站在河边。我是先来的,你是后来的,这个顺序,还有马扎没?”

“车里,我就带了一个,不过你坐桶吧,我可以把鱼放盆里。”

“谢了老妹。别忘了啊,我一直在河边,你过来钓鱼才看见我。”她大剌剌坐在桶上撑着下巴看着河面。

赵元青“哦”了一声,伸手捏了个饵挂在鱼钩上,闲聊似的问她:“你们什么时候能让这河干净点啊?”

“你……”

“嗯嗯,河怪怪的,但我说不上来,就觉得有点脏,不是普通的脏,是……好像在水里倒了油那种。”

“不好说啊……”金胜男摸了摸下巴,露出一副深沉的表情,“我感觉……有点乱,整的我也不好行动了。本身吧,这次让我和萧放来就贼怪。我俩一南一北,谁也不挨着谁,他比我还能乱窜。我们那……咋说呢,反正到我们手里的任务,都是干它就完了的那种。这活我们一般不管。”

“我想了,瞅着像是组织要提拔我,所以我肯定得好好干。但人这玩意吧……”

她说着话呢,见四下无人,拿出了那烟杆子起身去河边洗了洗,是木头做的,上了漆,烟锅紫铜的,这东西在以前可不是便宜货。

“这木头好,怎么做了烟杆?真可惜。”

“你认识?”金胜男回头把那烟杆扔给她。

要是别的东西她大部分都不认识,但涉及到木头赵元青总归是认识的,“是桑木,你知道那个故事吗?神话故事,少女嫁给马的那个故事。”

金胜男歪头想了会,她决定用手机搜索。

故事很离谱,大概就是一个小女孩跟马说你把我爹带回来,我就嫁给你,然后马带回来了,她不嫁了,她爹杀了马,马皮卷着小女孩跑了一起化成蚕,那故事的名字叫马头娘。

“有病吧?”金胜男看完大骂,“这马不能就配一匹母马吗?它非要人干什么玩意?”

“对吧,我当时也这么觉得,马为什么非要娶人呢?”赵元青也很赞同,“后来我就去问我的丈夫,他……”

说道燕椿和,赵元青温柔笑了笑,“他当时大概不晓得,自己在书房研究了三天,给我讲了另外一个版本的故事,你要听吗?”

金胜男点头。

“不大好听,我大概跟你说说,是还有神的时代,那时还没有蚕,神们在打仗,争夺的是子孙的居住权,而打仗的马匹是龙化的,到了马头娘的父亲要参加战争时,战争已经接近白热化,龙被神们化为马,有一头龙的主人死了,他就流浪到了马头娘的家中,女子就哀求那匹马,说想见到父亲,若带回父亲,便嫁给龙马。龙嘛……性淫,它就动心起性,那时候说出口的话,是必须要做到的。它很快带回来了女子的父亲,可马头娘的父亲也是神,他回来后晓得女儿竟把自己许给了一头坐骑,因此,杀了那匹马。马皮裹着女孩而去,父女永诀。”

“后来,父亲寻到女儿后,见到女儿和马皮混在一起,头还是马头,身子却成了软乎乎的虫子,口中吐丝,那棵树,后来就叫桑树。”

“其实那女子被掳去时的时间也不好,正逢月值大火,天生异象,无法抵抗龙马,化身为蚕,故此,蚕乃龙精。蚕与马也同气。而故事中的父亲自战场逃回,亦被杀。”

金胜男为这个故事,也为赵元青话语隐去的一些部分生生打了个寒颤,“就……就为一句话?”

“以前不是现在这样的,以前大家都要少说话,那时候的规则不讲道理,只讲力量与承诺。”赵元青随意地还给她。

“所以,桑木……有特殊之处?”

“你这烟斗就是那女子化蚕的地方啊,桑树又不值钱,是这烟斗不一样,老物件,特别老。”

金胜男刚伸手接过的烟杆,“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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