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青起得早，她正在院子里找昨夜老叫的那只蛐蛐，刚好排查到院子墙根下，往前又走了一两步开开门。

但她迅速钻出来，又把门带上了。

“内……内个啥，”金胜男有点不好意思，“我能找你对象聊两句么？有点事情想问他。”

“晚点行吗？可能……”她看了看太阳，“十一点的时候，十一点的时候可以。”

燕椿和早上又是耍赖又是撒娇地不想静修，小孩子一样，她好不易哄的他去打坐。

“行啊，那咱去黑奶奶庙先拜拜，这地方是我们最有名的，然后再带你们去摘果子。”

小婷走近用肩膀碰碰她，露出一副很猥琐的笑容，“体力很好哦。”

赵元青点点头，她体力确实好，但这种平淡的点头在小婷开来深藏功与名，她决定回去向匿名Bot投稿，关于十八万这件事。

这黑奶奶山也不高，约莫也就半小时能爬到山顶，但黑奶奶庙在是在山腰上，赶上放假，正是香火鼎盛之时，老远就能看到高耸入云的青烟，往来有游人也有些上去布施的香客，等走近了庙一瞧，只见那庙宇不大，与其说庙，更像一个祠堂，但飞檐斗拱，漆色鲜亮，显然香火鼎盛。门口摆满了卖香烛纸钱、平安符、红布条的小摊，吆喝声此起彼伏。

但这不是奇特之处，奇特的是寻常庙都是依山而建，这黑奶奶庙却不是。那庙后面是三个也不知是人凿出来还是天然形成的洞穴，约莫有三米高，只能往里瞧见一米不到，再往里就是一片漆黑，每个洞口都用手指头粗细的几股凝成的小腿粗铁链锁着，上面挂了一些锁头、木牌之类的东西，大概是用来求姻缘或平安的。

人实在多，金胜男连忙把他们拉到一边介绍，“我们这的庙不依山，后头是狐仙洞，最大的洞黑奶奶的道场，小些的那个里面传说封着一条蛇，最小的那个供着童子们。但童子们有好有坏，一般不让别人拜，怕害了人。”

“狐仙洞？”邱婷挑眉，脸上写满了你逗我呢的怀疑。

“嗯呐，道场这两年不让进了，小的你们进去不安全，中间的我可以偷偷带你们进去看一眼。先来拜拜，黑奶奶会保佑你们的。”金胜男说完歪了下头，指向赵元青，“黑奶奶说你不用拜。你去买个姻缘锁锁姻缘玩吧，它不想和你扯上关系。”

王乐乐瞪大双眼，“为什么？青姐哪里不好了？”

赵元青点点头，“没事，我去买把锁，你们玩。”

她说完转头去找了卖铜锁的地方，看见铜锁价格50/一把时沉默住，忍不住质疑，“这价格……合理吗？”

买锁的大姐打量她一眼，“咋不合理？老灵了。”

……她只有二十一块钱了，“二十卖不卖？”

“卖！”

“滴——”一声，付款成功。

连锁带钥匙，她也没写名字，随便挂在了铁链子上，金胜男连忙在远处指挥，“钥匙，钥匙要扔到山下去。”

赵元青：？这不是垃圾吗？

她转头扔到垃圾箱里去了。

香客和信徒很多，排了半个小时，好不容易轮到邱婷跪在蒲团上，她心里没有爱情，满满的都是成功，必胜！而王乐乐则很实际地祈祷她毕业能找份好工作，能坚持自己的画画梦想。

难得的是金胜男也拜了拜，之后她起身走到中间的洞中轻轻垮了过去，回身还喊她们，“快来啊。”

其余三人也跟着跨过去，洞内比外面想象的要深一些，勉强能看清洞壁粗糙的纹理和湿漉漉的苔藓。一股混合着泥土、水汽和某种难以形容的腥气的凉意扑面而来，让王乐乐打了个哆嗦。

往里面走了不远，“看那儿！”金胜男压低声音，带着点神秘的兴奋，指向洞穴深处一个稍微凹陷进去的石台。

借着洞口的光线，邱婷和王乐乐眯着眼看去。只见那石台上，果然盘踞着一条……蛇？

但那蛇的样子极其古怪。它通体漆黑，鳞片在昏暗光线下泛着一种金属般的哑光，盘踞的姿态僵硬，一动不动。最奇特的是，它的七寸上，套着一个同样黑沉沉的、像是铸铁打造的项圈，项圈上连着一条更细的、几乎融入黑暗的锁链，锁链的另一端深深钉进了石壁里。

“石头雕的。”邱婷面无表情一指，随后又煽风点火，“乐乐！她在耍你诶！她说那是蛇！那明明是石头雕的，上面还刷了漆！看到没有！漆刚刷的！我闻到油漆味了！”她说着就要去戳那蛇，但手被金胜男和赵元青同时按住。

二人给出的理由却不一样。

金胜男嚷着道：“小心点！这东西可厉害了！别看它不动，是当年兴风作浪被镇压的！”

赵元青则说的是：“油漆还没干，这是铁做的，你会划伤手。”

邱婷很轻易地就接受了赵元青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