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椿和其实在这里的公司很简单,一共就四个,境外两个,境内两个。
他的初始资金来源于赵元青与水芒,水芒当年在设立那家夸过生物医药公司时给了赵元青百分之五的股份。
燕椿和也没那么想赚钱,他一开始的目的是为了与水芒切割以避免赵元青花别人的钱。
他接手后首先与其商量回购股份,回笼资金,成立了磐石资本重新控股,这也是他名下唯一一家真正意义上的赚钱公司。
注册地……是在一个岛上,主要负责一些离岸私募,风险投资。作为顶层母公司,其百分百地控股或绝对控股其他三家公司荣嘉、牧藏、青芒基金会。
所有资金调配通过磐石进行,因此磐石也是他唯一一个真正赚钱的公司。
第二家则是青芒基金会。这公司注册于特定离岸金融中心,是一个大型非公募慈善基金会,慈善基金会的天然属性就是资金净流出。捐款主要来自磐石资本和水芒的生物科技公司,少量来自荣嘉的公益捐赠。亏损是常态且合理的,为整个体系提供了巨大的、合法的资金输出口。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基金会其实是为了减少那些让赵元青看不下去的事情。
但主要是赵元青不同意那种养到十八岁就往社会上一扔的做法,给社会也带来负担。
因此他一算账,精养一个孩子,实在有些贵,没办法,只能倒逼他扩大了磐石资本。提供给残障或孤儿从基础教育到高等教育的全额资助。
但并不是所有的孩子都能读完,也不是所有的孩子都有天赋。
第三家是荣嘉艺术投资,目前是张文在管,主要进行公开、合法的艺术品交易、拍卖、收藏、基金管理,同时将磐石资本注入的部分资金,通过艺术品交易、佣金、咨询费等合法形式流转,用于支持牧藏和国内基金会的运作,燕椿和对这家公司不怎么关心,但他在这家公司挂了职,也在那里上过班,直到张文毕业后他逐渐卸任。
第四家是牧藏,拆分前它是纯消耗部门,依靠磐石资本和荣嘉的输血。巨额的研究、安保、收容、外勤成本使其必然是亏损大户,但《相信科学》记者社被拆出后,这家公司赔的少了些。
当然了,这一切得益于他的时间够多。
牧藏这家公司很特殊,它严格来说更像一个组织。相信科学拆分出去后人也少,只有二十来位。一直很松散,低端的是什么放羊的,养蜂的,高端的也有全球酒店试睡员,旅行家,自媒体博主。也没个实际领导,大多都松散地各自为政,收了东西就往牧藏一放,等待打款然后继续溜达。公司人也不多,一共就二十来个人,有四五个还是燕椿和从前收养的孩子。而善云想去的地方是牧藏,她想担任的职位就是司晨。
是一些如善云一样,在孤儿院中收养的,有残疾的孩子。吴宇清楚,他那养蜂人楚哥,就少了三根手指。
牧藏也只有两个岗位,羊倌和司晨。楚哥是羊倌,陈梦是司晨。羊倌多,司晨少。
陈梦大概二十四岁,她比善云还小了两岁。
长着一副很可亲的圆脸,她人也胖乎乎的,一米六左右的身高,一百三十多斤。
是非常有福气的长相。
她是牧藏的头头。
一辆银灰色的五手国产车吭哧吭哧地停在了小芳便利店门口,陈梦摘下墨镜,大摇大摆地走进观澜湾给善云打电话,“小云?我来啦,哪里?”
善云对这个称呼充满认可,立刻下楼。
“陈梦前辈。”
“唔……叫我小梦就行。镜子呢?”陈梦弯着眼睛问她。
“我昨天刚从博物馆取回来的,说是……石头做的。沁了血,是老货。”善云按了电梯。
善云按了电梯。二人来到1701后,陈梦不住打量门口,“哇哦,住这么近,你没压力吗?”
她笑了两声,笑容里带着点无奈,“有啊,吓人。这是那块玉镜。”说罢取出一个用多层软布包裹的物件,小心翼翼地放在客厅的黑色金属茶几上。
陈梦麻利地从随身的大帆布包里掏出一副轻薄的白棉手套戴上,小心翼翼地拿起玉镜,走到落地窗边光线最明亮的地方仔细打量。
玉质细腻温润,在自然光下流转着内敛的光泽。她试着用镜面照了照自己,人影模糊,仿佛隔着一层薄雾。
“嗯……”陈梦沉吟着,指尖轻轻抚过镜背繁复古朴的云纹,又着重在那个细微的磕损缺口处停留了片刻,“云纹什么说法?”
“这纹样和线条的起承转合,还有这种涡卷的样式……大致说出在西边,不太可能是江陵本地或者南方常见的风格,博物馆有个老师傅说沁了血,不是玉,结构不对,像石头,可但碳14检测不出来血。”
“事儿来的时候我都大概清楚了,小云,你觉得有没有一种可能,是那飞黄腾达埋在附近的?”
善云点头,“有这种可能,但我做错了事,导致现在被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