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到了午餐时间，几个厅连在一起的自助餐，各式各类的菜色，被用银质餐盘摆放，燕椿和夫妻二人通过安检时正巧碰上了李青崖和李白玉。

李白玉显然还记得她，眼神有些诧异，似乎纳闷她为何也能来这里。

赵元青装没看见，刚要问燕椿和吃什么，被他拉着手指向里面，“我们去那里吃。”

是一个包厢。

推门进去时先是扑面而来的淡淡香水味，房间不大，一张铺着洁白亚麻桌布的圆桌占据中心，几把高背扶手椅环绕。已经坐着七八个人，皆是气度不凡，金发棕发的居多，还真是有个熟人，最远是一处落地窗，可以鸟瞰整个京市。

那位威廉小少爷和他的管家。

燕椿和引她入座。

他们说的话赵元青也听不懂，只能继续发呆，看起来也没什么人有吃饭的意思，燕椿和的话也多了起来。

这次这个论坛是在寰球中心举办的，所有人都住在旁边的据说是全球唯二两家六星酒店，她那屋子里还有空中花园和小型无边泳池。

……想带虎子玩，她哀叹口气。

坐在斜对面的威廉站起身走到赵元青面前，“老师，我敬您一杯，感谢您从前对我的指导和帮助。”他说的话字正腔圆。

赵元青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了小婷说的那句，傻子来这里参加各种局都得喝酒。

她拿杯子起身朝他一晃，并没有碰杯，饮了一口。

之后依然是叽里呱啦叽里呱啦，赵元青开始闷头吃饭，早上她喂过茂茂了，他不吃也行，本来他也不爱吃这些洋玩意。

等吃得了间歇，二人回房间后，燕椿和才抱着她撒娇，“元青，我喝酒了，我醉了。”

赵元青亲了亲他，“下午还去吗？茂茂，我不大喜欢这里，能自己出去玩吗？”她实在待着的有点要崩溃了，早晨一开始就有人叽里呱啦，只有少数几个人说的话她听得懂，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人照相。

最主要的她不喜欢这里的人，大部分都不喜欢，不管上台的还是不上台的，倒是也有几个不错，但好人在被坏人欺负，她有点不高兴。

燕椿和也很好说话，“元青，我只带你来看看，下午去玩没事的，是因为李青崖的话？”

她点头，“我不喜欢这种扯大旗为自己牟利的话。他的根基、财富、社会地位都来源于此。他的发言可能会天然地会代表这个阶层的根本利益诉求，但更根本的事代表着他个人利益。他有钱之后做过好事吗？他要退休？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他规避了自己的责任，反而在要求，这样的人很恶心，虽然他说他得益于吴陆市，但我觉得他主观上不这么认为，他不是在为那些中小型的个人企业说话而是在为他自己或者他的接班人，用大义来掩盖他的本质目的，他要求的是重新划分蛋糕，让他们能分得更大的一块，甚至主导分蛋糕的规则。”

燕椿和心道看样子她是真的烦了，一口气说这么多字。

“我觉得这件事不能说个人就是有益的，如果他说的所谓皇商，权商都不能保证，他分到的蛋糕又凭什么能保证拿给别人呢？当然，我也不了解皇商，权商，他们很可能也有自己的问题，但我就是看得出来他不是好人，我清楚他这样人的目的，他想扎根在这里，靠这片土地滋养自己，肥沃自己，永久的，包括子子孙孙一直富下去，这样的人即使拿出钱来，也不过迫于无奈和形式，他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社会责任感。我不喜欢他。普通人没有也就算了，不能要求他们什么，大多数人都活的很辛苦的，他凭什么？”

燕椿和拉她坐下，给她倒了杯水，喂她喝下后慢慢拍着她，“不气，不气，李青崖是故意的，咱们不理他。”

“他的长横早年靠国外企业来古国建厂办地来累计的第一笔资金，的确是要退休了，接班人还没定，这次之所以喊话，就是吃准了别人不同他计较，明日满大街的报纸上都会出现他的这番讲话，他的目的并非打破皇商权商的壁垒，而是朝别人索求，为长横的进一步扩张扫清障碍，同时塑造自身行业领袖形象，为权力和影响力的代际传承铺路，确保继承人能在更有利的环境中接棒并延续辉煌。手段的确下作，但很好用。很多商人是没有国的概念的。”

他坐在她身旁慢慢抱住她，“不过李青崖的好日子应该快结束了。”

“他压不下去？”赵元青有些诧异。

他微微一笑，“本来是能压下去的，但这次讲了这样的话，大概是压不下去了，晚节不保，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