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椿和醒时惊愕地发现他的口腔被冰凉而油滑的圆球塞满,它撑开了他的上下颚,将舌头死死地压向喉咙深处,每一次微弱的呼吸尝试,都让那充满液体的沉重球体微微晃动,带来更深沉的窒息感和强烈的呕吐反射。
眼前是雕刻着繁复花纹的铜床顶棚。
但他随即发现,额头传来被重击后的剧痛,脸颊火辣辣地疼。
更可怕的是,他的四肢被强行拉扯开,手腕和脚踝处传来紧绷到发麻的束缚感!
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突兀地探入了他的视野上方。
许锤子伸手晃了晃,“嗯?你醒了?现在是我问你答时间,如果你对我说谎,你会付出很严重的代价,这是我这个身体中存在的其中一条法则,还有一条呢,是我能知道你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听懂了点头哦。”
他……他不知道为何,心跳的很快,不对的,不该这样狼狈,身体发麻,这人是赵元青吗?不,最起码不是那天他看到的赵元青……
就这么一晃神,气球水袋被他的牙齿咬破,紧接着,水流失去了束缚,汹涌地灌满了他的整个口腔,瞬间淹没了他的舌头,漫过齿列,直冲咽喉!
“唔——咕噜——!!!”
燕椿和的双眼猛地暴睁,瞳孔因极度的惊恐和窒息感而收缩。他根本来不及反应,更无法吞咽或吐出。那冰冷粘稠的液体直接灌入了他的气管和食道!
剧烈的呛咳本能地爆发出来,却因为口腔被撑开、咽喉被堵塞而变成了一连串沉闷、痛苦的“嗬嗬”声和倒抽气的嘶鸣。他的身体像离水的鱼一样疯狂弹动,被束缚的四肢猛烈地拉扯着腕踝处的束缚物,坚固的铜床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每一次徒劳的挣扎都让更多的液体呛入肺部,带来撕裂般的灼痛和更深沉的、濒死的窒息感。鼻涕、眼泪、无法控制的唾液和被呛出的液体混合物狼狈地喷溅出来,糊满了他的下巴和脖子。
许锤子也有点慌,天菩萨嘞,这人自己想死啊!可她现在还不能让这人死,他还有用呢。
她迅速爬上床扯断束缚他的绳子,开始猛击他的后背,手指粗暴地挖入他的口腔取出破裂的气球。
“呃……呕……咳!”燕椿和感觉自己的喉咙和食道像被粗糙的砂纸反复摩擦,每一次抠挖都带来强烈的呕吐感和难以言喻的屈辱。
“吐!”咳嗽稍微止息时,她像对待一件货品一样把他挪到床边,燕椿和只能剧烈地呕吐、呛咳,将胃里的酸水、冰冷的液体混合物不断地呕出来。
“好点没?好点没?”她拍着他的背帮他继续顺气,燕椿和的脸因为咳嗽而升起的红褪了下去,苍白重新染上,他感觉自己……有些不对。
确切的说,他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借着继续咳嗽来掩饰自己的无措和慌乱。
“哎?你有表!”许锤子兴奋地拎起他的手腕,燕椿和慌乱地缩回,但不知为何他的手臂违背了主人所有的意志,反而……极其轻微地、顺从地……往前递了递。
……又缩回去了。
他张了张嘴,想发出点声音,解释点什么,或者至少维持住那副恹恹的、掌控一切的面具,
可潮红迅速蔓延至耳根和脖颈。苍白的底色重新被滚烫的红晕覆盖,狼狈中透出一种从未有过的……窘迫。
他诡异地别开了眼。
“咋个……怎么回事?你怎么不说话,好些的话我还要给你栓起来。”许锤子开始继续作业,她这次选择了柔软的真丝枕套团成一团塞进他嘴里,“算咯,我就不绑你了,我再重复一遍刚刚的话。”
她咳了咳:“现在是我问你答时间,如果你对我说谎,你会付出很严重的代价,这是我这个身体中存在的其中一条法则,还有一条呢,是我能知道你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听懂了点头哦。”
“这样是省得我们彼此浪费时间。你要说我听得懂的话,喊人的话,我会先把你砍死,明白吗?”她又解释了一句。
他柔软而顺从地点点头。
“嘞个是你嘞不?”她点点他的手表,突然懊恼啐了一下,“这个……是你的吗?”
他继续点头,只是眼睛还是别过去的。
有些不好问了,因为镜子里还有一个。许锤子有点为难,但一想,总而言之还是先让他……不管他是不是赵元青的汉子,总该和赵元青道个歉才是。
“我拎着你过去给镜子道个歉,别问问题,我不喜欢别人问问题,去了真诚地的道歉,明白吗?”
他惊讶地看了她一眼,又飞速别开眼点点头。
许锤子觉得他在真诚这块有点不达标,她抬脚毫不客气地又踹了他小腿一下,力道不重,但侮辱性极强。“
真诚!明白吗?真诚!!”
他突然落了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