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格还行,赵元青挠挠头,“海鲜加工呢?”
“海鲜……品种……大小……海虹……咕噜……餐厅……收费……”
“那……有什么我能帮上你的吗?”
它的眼睛终于定焦在赵元青身上,走廊内安静,崔派克的腕足不安扭动,“钓……吗?”
“钓!吃完饭帮我摆在一层的甲板上,椅子,还是昨日的八十一小时吗?全部都要四个小时。只要这些的话……还有额外收费吗?”
“没……”
“基础……咕噜……服务……已包含……”
“行。”赵元青爽快点头。
崔派克缓缓隐入地板,赵元青关上门后纳闷问徒弟,“你说管家和那些鱼是自愿的吗?我昨天本来以为是自愿的,但今天他挨揍了,看起来很痛苦,又不像自愿的。”
“这些到底是什么?似人非人,可也不是妖。”
“就是人。”她看了看客厅,拿起一个装饰性海螺,“应该是这种,比如……我和你打赌,输了后你把神魂卖给我,随我处理,这种的前提肯定是……你要自愿,只有将这些包装在合法,自愿的情况下,别人才不好管。然后呢,你的剩余价值我还想压榨,因为我只要你的神魂又没什么用,我就把的神魂塞在海螺里。时间久了,海螺也会异化。相由心生嘛。我还会给你画个饼,我跟你说……”
“小元啊,你给我做一百年工,我就放了你,或者说……你给我赚多少钱,我就放了你。这样你才不至于去死嘛。人是需要希望的,绝望下一般就不活了,当然,也可能是它死不了?”
元让蓝突然笑了。
他躺在沙发上笑的身子不停抖动,“师父,上次燕椿和回去时同我说了个事情。你怎么看?”
“……他的主意一般都是我想不出来的那种坏。”赵元青也笑,“你说说。”
“……算是给我说了个故事吧。”他坐起身喝了杯茶继续说道,“燕椿和同我说,从前呢,有个桃李满天下的先生,姓王。他发明了一种,只要能在他那里读书,通过科举概率就能大大提升的法子,自然,这法子是为士族服务的。”
“后来朝廷禁止,这王夫子改了行,可他暗暗重操旧业,没几年,许多其他持有各类理念的先生纷纷冒出,这位王夫子想重开私塾,于是他就寻了人揭发自己当年的一系列行为,他找了位正义凛然的大侠。”
“大侠揭发后,人们群情激奋,现在士族是一个集体,那些……贫民是一个集体,他们各自站在自己的立场下吵得不可开交。王夫子被推上了风口浪尖,他的名声扩大了,但毁多于誉。”
“随后,侠客做出风评急转直下,自毁正义的事情,一时间侠客人人喊打。在所有人面前露出了所谓正义背后的丑陋嘴脸来。矛头成功转移,并且随着时间越来越长,支持夫子的声音越来越大,夫子不仅信众增多,还仗着名声给曾经把他拉下神坛的人施压,好像要准备迎接一场权力妥协的完美收官。而侠客此时也只能如落水狗一般低头认错,附和。”
“他叫我想想这件事。”他弯着凤眼看她,“你怎么想?”
赵元青一直在笑,“瞧瞧,我说什么来着,哪还有比他坏的坏蛋。不过……这事到挺有意思的。”
“他当时大概是想暗示你你那边的情况,让你收割声望。这坏人,让你同人结仇呢,他自己不会这样做的。”
他耸耸肩,“我问他,与那侠士先谈好,可否?他说不可,无异于递刀于人。”
赵元青想了想,“这作风是他的,他不喜欢开口索要,喜欢全程被动完成自己的目的,也不会把柄留给别人。若是他的话……自然是等结局后要你再求他一次,他会让你把那位侠士安置在某个与自己利益无关的地方,显得大度,又与自己切割。哎呀这小坏蛋。”
“你自己看吧,你所在的环境,人的好坏不重要的,跌下去就是粉身碎骨。所以优先保全自己吧。当年他就想让你如此退,你偏不听。”
“可这对你来说……不是做坏事吗?”他不解。
“是的,是不怎么好。”赵元青叹了口气,“但你也晓得啊,徒弟,有的时候,群众的眼睛也并非是雪亮的。我希望他们是,他们能明白,归根结底,所有操控一切的,好也罢,不好也罢,在你们这些人的眼里都只是利益。在王夫子的眼中,私塾不重要,学生也不重要,赚钱是重要的。”
“可人……”她盯着那烟灰缸,“人呢……人是贪得无厌的,容易被影响的,听风就是雨的,容易被利用的。他自己是不会用这个方式去做事的。因为知道……我不喜欢。我很讨厌王夫子这些人,他们明白人性,利用人性。但你既然在台前,很多事情,就逃不出身不由己四个字。他的意思是告诉你,如果出现了这样的人,你要去利用他。然后……借助他让自己屹立于不败之地,因为你不是王夫子。”
“我不好说他的方法,因为……我们做事风格不一样,但他的方法一定是最有效且风险最小的。我们拿这艘船来举例。”
“我不认为船主有燕椿和这样的智慧来让我当侠客。而且,我也不是侠客。”
她笑了笑,“我是保护侠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