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强调一遍,我不是为了吃扇贝!”她抱着贝壳不松手。
“那你放开!拿着这个恶心死了!”金胜男怒视她。
“我不放,这样好的白蝶贝我要留着,扔了也是浪费。”赵元青脚也缠了上去,她振振有词,“谁也别想从我手里夺走它!”
金胜男气得拍她手,“你那天怎么给我们俩上的课?啊?咋到你自己就不行了?”
“我才不是给你们上课,”她把脸也贴上去,“人坏,贝好!我是人,我是垃圾人,只要我瞧不起我自己,别人瞧得起我也没用!我拒绝极端环保主义!你自己还吃肉呢,再说,就算你吃素,草木有灵,万一你吃到哪个灵草,你也坏,你呼吸氧气也是抢了别人的氧气呢!?”
她甚至还指责金胜男,“你以后肯定是那种老了以后去市场里买鳄龟放生许愿信女以后愿荤素搭配全家幸福的善良女菩萨。”
金胜男气得用力晃她,“孽啊!!!你真是我的孽!!这玩意有啥好啊?大贝壳子,我回去给你挖点不行吗?我还以为你昨天杀人了!”
小婷站在一旁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姐,你这时高时低的道德底线……判定标准是什么?”
她挣扎着从金胜男臂弯里钻出来,“我没有有标准啊,我承认自己是个烂人,也承认人逃离不了动物这个群体,但允许自己保有一定良知,因为大家都是普通人啊。烂人做好事才会奖励自己,才会觉得稀奇,好人做好事大家是会习惯的。”
小婷继续摸着下巴,“我明白了,我们要实现道德领域的降本增效,打造差异化竞争力,确保个人在复杂场景下的可持续性发展。坦诚拥抱自身作为烂人的基础盘,并深刻认知到人类无法脱离生物性这一底层逻辑。这不是自我放逐,而是进行一次深刻的市场下沉,确保我们的所有策略都建立在自己的痛点上。我们的核心抓手在于,建立一个可动态调整的弹性道德模型并对道德建设进行敏捷开发和精益化运营。我们聚焦核心,拥抱人性,通过巧妙的机制设计,最终实现个人价值与社会价值的协同与联动,最后为自己赋能。”
金胜男松了手,赵元青一脸懵。
二人齐齐看向小婷异口同声。
“你刚刚说啥玩意?”
“啊……啊?”
小婷受不了这俩一天没上过班创过业的,翻了个白眼道,“别管我,这是我们这种艾力豆术语,让我装一下,好爽!可这有一个问题啊,当别人无线拉低道德底线时,整个环境是下行的,是劣币驱逐良币的,怎么办?”
赵元青一把举起近一米六的大贝壳把自己夹在里面,“你打不过就加入啊,你不是那么玩了吗?好人就是要比坏人更坏才行,只会抱怨的好人还不如坏人,我觉得还不如就认了早点换别的生路呢,总比自己被坏人拖垮好,但很多好人真正走到了顶点,很可能就也忘记了自己是好人,成为坏人了。”
小婷嘿嘿一笑,“我还以为你会觉得我不对呢。”
“窃钩者诛,窃国者侯,我觉得不要去做小坏蛋,要做的话去做大坏蛋,你盯着大坏蛋弄他,你们是很厉害的人,如果你们都不做,谁去做呢?”
“这贝你能不能给我?我给扔了去。”金胜男依旧努力拔贝。
赵元青从里面滚了出来,突然痛快道:“拿走吧。”因为燕椿和觉得这瑰光有些俗艳。
金胜男捧着大贝壳出去,刚好门打开,元让蓝打着哈欠走了进来,一脸不悦道,“你只会躲懒,都快下船了,叫你把剩的钱花掉,你去了吗?”
“格局太小。”赵元青遗憾摇头,“看我怎么花钱啊,你根本不懂有钱人,有钱人要的是情绪价值和……”完了,只记得一个了。
她爬起来走到客厅晃了晃铃铛。
没一会儿,崔派克管家从地毯下冒了出来,他看起来状态似乎更差了,大片大片的腐烂肉不断掉落,黏连处散发着腥臭。
赵元青完全不介意,站在它面前道,“买你多少钱啊,靓仔。”
“咕噜……”它发出无意识的咕噜声,缓缓答道,“三万……新……咕噜……世界币……”
小婷有些吃惊,“这么便宜?不会吧?”
“便宜,那你会买吗?”赵元青回头问她。
小婷:“……”她要这个做什么?
“你们说的那头羊,他其实不在乎他们啊,他只在乎有没有,能不能干活,但不在乎他们本身,卖出去,还可以再买入嘛。”
赵元青去拿了藤箱子,“买了,但我不会救你的,因为你活该,我把你扔到海里去,享受最后的自由吧。”
她说完冲徒弟挤挤眼睛,“看到没,有钱人都会买奴隶,买牛马来给他们干活啊,脸上贴金啊,彰显权力和地位啊之类的。只有踩在别人脑袋顶上,他们才会觉得,哇塞,我比他们高贵,这钱花的才有意义。情绪价值。”
燕椿和大惊,“我……我没那样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