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我明白你，你属于只想买牛马干活的那个类型，但你自己也很辛苦，也在给别人当牛马嘛，而且为了持续发展，不会苛待牛马。虽然也不怎么好，但你已经很好了。”

他声音变得闷闷的，“才没有……”

“我一直在看着你呀，唉……我觉得我现在对你的评价真的很难客观，虽然理性上知道你有一点点坏，我也很坏。但我只觉得你很可爱。可钱又不会主动掉下来，你肯定也很辛苦。”

他觉得自己人都快化掉，声音软软地开始撒娇，“我是你的丈夫嘛……快些回来，我要抱抱你。”他自动屏蔽了坏。

赵元青呆呆一笑，心中道：“行，那你先别说话，我不好总想到你。”

她说完把箱子打开，“结个账？”

崔派克吐着白沫慢吞吞道，“没……人……咕噜……买我……买是……咕噜麻烦……没人……问……”

“我……会……咕噜……死吗？”

“会，你会死在大海里，被鱼吃掉，但你的灵魂回重归与这个世界而不是卖给某个人，你会获得短暂的自由。”

“自由……短暂……”

“你……你能……叫我……一声……崔派克……伯爵吗……”海星吃力地问。

“不能，你只是人，你不是什么伯爵。我都不知道伯爵是什么，”

崔派克艰难地继续说道，“孩子……我听到了……你……你的话……”

“可……人……人……不需要……咕噜……自由……”

“人……喜欢……约束……抱团……欺压……咕噜……金钱……权力……人……咕噜……的欲.望……无穷无尽……永不停止……”

“人……是……驯化……咕噜……住……马厩……两个……饼……没有……骨头……反而咕噜……坚毅……”

“他们……将这种……驯化……赞美……咕噜……奋斗……勤劳……”

“人……诞生……与……欲.望……咕噜……咕噜……也……毁灭与……欲.望……”

他说的很慢，甚至是吃力的，所有人的动作却都停了。

赵元青垮下肩膀叹了口气。

“我……我一直尽量避免说这样残酷的话题，我也对人类感到绝望，甚至疲惫。”

“但是我认为人因欲.望而伟大，也因为欲.望而渺小，看看你，看看这艘船，我什么都没做，却能享受人类的劳动成果，我总……不能吃了吐。你可以这样说，是因为你曾经是人类，但我不能这样说。”

她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先生，我有个观点是这样的，人的思想极其灵活，人也很固执，他们会认定一些他们相信的事情。如你这样想，我认为没错，但人的光辉不在你身上。”

“而是在……人的身上，我不太喜欢把人分类。但我得承认，人……和人差异极其大，分工也不同，有的人可以引领科技，有的人家财万贯，但有的人呢，他们可以什么都不用做，但他们存在如同天上的星星，让你每次看到时，都会想起……”

“生而为人。”

她低头笑了笑，“先生，我很遗憾，财富和欲.望蒙蔽了您的眼睛，让您欣赏不到简单的，作为人的快乐。我也……也很感谢这一次旅行，让我对有钱人有了一个客观的认知，原来你们也不过是……被各类各样的消费主义裹挟的群体。即使大部分人还是……”

“还是追逐利益的，大部分人还是盲目地崇拜者你们这类人，他们渴望被你们奴役。但我相信……”

“总会有人相信，人不该住在马厩里，人是平等的，这些人会推动平等，而不是像您这样，谴责平等。我……我会努力保护他们的。”

“先生，人要先爱自己，才能爱别人，爱动物，爱这个世界。”

邱婷怔怔地看着她，走廊里刚扔完大扇贝的金胜男垂下了头。

元让蓝叹了口气，他想……

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