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漆漆的房间中,门吱呀一声打开,一盏铜制荷花油灯先进了来,随后,门又被关上。
手的主人把灯随意撂在檀木桌上后,慢慢向床上走去。
灯火黯淡中,来人呼吸一滞,暗道真是一望皆白,终究还是没忍心,轻柔抹掉仙人脸上的泪后才粗鲁道,“小仙君?说了那长生之法,我自然放了你!”
那被绑在床上的小仙君怒目瞪去,厉声责道:“你绑了我,若叫我亲族发现,绝不饶你!”
贼人藉着灯影煌煌,只见他两靥羞红颦蛾怒,双目芙蓉敛秋寒,清冷如嫩莲芯一般,颤巍巍的,带着薄怒,鼻间又忽有异香,既非兰麝之香,亦非百花之馥。
“今日你为鱼肉,还敢叫嚣?”贼人怒从心中起,直接伸手探下。
仙君闷哼一声,皱起眉头,“你……你这贼人作甚?”
那贼人冷笑一声,“你说如何?仙法呢?若不给我,我便直接纳了你,随后大摇大摆,三媒六聘要你亲族把你给了我,那仙法便算作你的嫁妆。”
“不可!你如何敢辱我!?”仙君眸中震怒!
贼人又冷笑,“我瞧你姿色不凡,辱你又如何,你我二人今日若谐片刻之欢,倒也不枉人生一世。若哪日纵然做出事来,我死而无怨!”说罢便解了绳子按了手扑上!
仙君气满胸膛,奈何势单力薄,只得耐住性子忍气吞声,死死咬住口唇,瞬余却被掰开,温热舌尖探了进去。这回心中焦躁,只能心中哀叹命途多舛,却不想倏地闷叫了一声,猛吸了口气,含糊哀问:“那……那处又无甚用处……为、为何……”
可也没个答案,仙君只觉得身上一凉,便神志不清哼哼唧唧,此时他倒又换了副模样,媚眼横斜,云鬓惺忪,茶眸半闭,含咽香津。
只叫人看了骨酥志短。
等几番成了事罢休后,仙君翻脸不认人,呜咽哭作一团,贼人刚要哄,却转头被仙君横按在床头又用匕首抵着,赤红双眼道,“我……你辱我至此,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贼人也不好意思问匕首哪里来的,只得躺平懒散道,“如今你已成了我的人,想当鳏夫不成?”
仙君气得扔了匕首一口咬上,“胡说什么!?再叫我听到这话,我——”
他说罢又去捡了匕首横于自己脖颈间,红着眼怒瞪她道“你若再说这话,我还不如自己先死了!”
贼人——也就是赵元青认认真真道歉,“我错了。”
仙君扔了匕首悻悻道,“也不怨你,那话本子中有这句,只是我不爱听,那你来哄我,不然我还是要离家出走的。”
赵元青心道你这日日要走,门口都没迈出去过,话本子都快翻烂了,成日也没个正事,尽研究那些自己不知道哪里带过来的狎昵小说,本本带肉段段含情的,哪怕看点霸总文学也行啊……
但面上不敢敷衍,立刻爬过去跪抱着他亲了亲,仙君本来还挺满意,但不禁又眼发直心发慌,颤巍巍地伸出手又往前凑。
“茂茂……天又亮了,咱们今日得出门。”
他扭头钻到被子中稚气地喊,“你快叫天黑掉,我不喜天亮!”
赵元青看他宽肩窄腰,这样一侧躺肌肉线条分明,也不好意思提他看起来好大一只,只慢吞吞爬到他怀中躺下。
他低头亲了亲她额头,“累不累?我帮你清理。”
说罢要钻下去,被她连忙提溜上来,“可别,待会起来洗澡换衣服吧。”
他悻悻咬她一口,重新抱着她不断亲吻。
赵元青被亲的昏昏欲睡,伸手摸着他的腰不断摩挲揉捏,揉着揉着她惊坐起身。
“……”
“我……我有什么办法?你那样摸我!”
他忍气吞声又凑上来趴在她背上撒娇,“元青……我好疼啊……”
“那晚上我再亲亲。”她回身抱着他拍了拍,“走吧,起床收拾收拾,吃了饭我送你去。”
燕椿和今日要去吴陆市出差,他自己不肯去,她临时充当他的司机和保镖。
这事情说来也怪,其实燕椿和武艺不差,而且也不是那种需要保护的人,但……可能是印象太深了,她一直觉得茂茂柔柔弱弱的。
是那种没有她就会死掉的丈夫类型,很古怪。
“你再亲亲我我就去。”他还撒娇,浑然不绝妻子已经怀疑他的柔弱。
她这回不光亲,还用武力压着他调戏,最后惹得燕椿和急了,不想去出差,说什么也想不起来,非得压着她也要亲回来才算报仇雪恨,二人又打闹了近一个小时,他最后被抱着哭哭啼啼的去了浴室。
若说燕椿和最喜欢的,其实是二人一起打闹,他偶尔会生出一种天地之间只有他们二人的感觉。
不过仔细一想,其实哪种他都很喜欢。正因为实在太喜欢,因此偶尔才要矜持些。
九点开会,等上了车一看七点。
开过去就要一个多小时分钟,也不晓得堵不堵车。
他系好安全带后就假假的抱怨,“哎呀,早叫你不要闹,瞧瞧,我都要迟到了。”
赵元青冷笑一声,伸出手给他瞧,燕椿和心虚,低头讨好舔了舔虎口上秀气的牙印,“好元青,我闹的失了分寸。”
她想了想,又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唇,“行了,我要开车了。”
……燕椿和更不想去了。
他如今过的是比神仙还好的日子,平白无故替人开会,真是……真是叫人生气!
但很快,他手里被塞了一小碟果子,他抿了抿唇,决定暂且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