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夫妻僵持,怎么又推他到这个中间位置。
早知道开始就不提议尚云殊一起听了。
傅嘉年叹口气,认命般开口,好声劝说道:“云殊,我的私事你都知道的。但段姐都说了要和我谈谈,兴许想谈些她不想让你知道的事。你倒不用纠结,懂不懂我的。”
段瑾紧跟道:“反正和你没关系,走了走了。”
言罢,她不待尚云殊反应,就拉着傅嘉年往楼下健身室走。
一路心脏怦怦跳,直到走进健身房,确认尚云殊没有跟过来,她才快速将门反锁。
放下戒备,坐在未开启的跑步机上,段瑾斟酌了一下,决定还是从傅嘉年的近况问起。
“你和云殊这些年怎么样?”
话毕,她怕意图表明的不够清楚,补了一句。
“你向他表明心意了吗?”
傅嘉年没想到她想问的私事是这个,蹙着眉摇了摇头。
段瑾长叹一口气:“你的动作怎么这么慢!我都走了十几年了,你们还没搞清楚吗?”
“我……”傅嘉年垂下眼睫。
“你走与不走,我都没想过要说,云殊他不是这个。”
段瑾又道:“你怎么确定他一定不是,他又没试过。”
傅嘉年苦涩地笑笑。
“试了也没有结果的东西,何必要试呢?试了,我们连朋友也做不成。”
段瑾看他这幅样子,心下有些不忍,她劝解道:“我真是不懂你,喜欢又不出手,难道你指望尚云殊自己有一天认识到了,然后飞到你怀里吗?”
“我没想过。”傅嘉年道。“如果他不喜欢,我没必要勉强。段姐你当年受限于情景,勉强和他结婚,不是也后悔了吗。”
“哦呦!”段瑾回避道。“这些蠢事,就不要再提了!”
如果不是她当年犯蠢,为世人流言所累,哪里会稀里糊涂地同尚云殊结婚,生下尚卫这样的小孩,面对这样的难题。
烦人烦人!后悔后悔!
“实话说,我今天找你,是为了另一件事。”段瑾道。“小卫刚刚跟我说,他喜欢你,这件事,你知道么?”
傅嘉年瞳孔微张,他没想到段瑾回来不过一顿饭的功夫,就将他和尚卫的事情都摸清楚了。
可能,这就是血缘的羁绊,无可替代的。
只是,他没想过尚卫真敢把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告诉别人。
“是小卫同你说的?”
“是。”段瑾大方承认道。
“但我看,小卫的样子,有点奇怪,不知道是不是出于叛逆或者报复才说的,也不知道他说的这事是真是假,想着不好贸然和云殊说,所以来问你。而且看起来,他知道你喜欢云殊这回事。”
“他是同我说过。”
傅嘉年苦涩地笑道。“段姐,是我对不起你和云殊。我想,也许是我对他太好了,才让他生出这样的错觉。”
段瑾毫不犹豫地肯定道:“我就知道你是明事理的人,不会做这样的荒唐事。一切都是小卫那家伙自作多情。那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
她的话说得理所应当,落在傅嘉年耳朵里,如同巴掌打在他的脸上。
段瑾和尚云殊这样的相信他,他却和小卫……
在这家人这里,他也许真的是灾星了。
傅嘉年口中犹如含了一块黄连,舌根苦得发酸,他道:“我打算离开一阵子,等过段日子,他见到更多的人,也许他就不会这样了。”
言罢,他又放心不下道:“其实,小卫是个很乖很好的孩子。段姐你才回来,可能有些误解了他,其实你和他好好讲话,他是再好不过的。你们一家人,云殊他和小卫脾气都有些冲,讲不明白话。但你和小洁回来了,你们多相处,我想,他会意识到,自己哪里不对的。”
“难说!”段瑾摇了摇头。
“他这个性不是一朝一夕养成的,我和小洁只是回来一趟,我在那边也成家了,不能总守着他。也不知道尚云殊这些年都干了什么,把孩子养成这样,我真的是想把他撕碎。”
“段姐。”傅嘉年低声道。
“小卫喜欢我的事,还请你帮忙隐瞒。不要让两位老人和云殊知道。正像你说的,只是小卫的一时玩笑,没必要让他们受这么大的刺激。”
“知道了。”
段瑾拍拍傅嘉年的肩膀,道。
“可是,你为了小卫离开,难道就不委屈?依我看,你不如配合我把小卫弄到国外去。剩下的,你和尚云殊之间怎么样,我一概不管。”
傅嘉年长长的眼睫垂下来,道:“段姐,小卫是人,不是物件。他有自己的想法,你把他弄到国外,他想回来也还是会回来的。何况,虽然云殊和小卫关系不好,但是,他其实也不想让小卫走的。”
傅嘉年望向段瑾,黑白分明的眼神十分诚恳:“在你看来,你们离婚时,确实是他做得过分,让小卫小洁生生分开。但以他的视角来看,如果你把小卫和小洁都带走了,他身边除却阿姨,就没有其他亲人了。”
“我没有想到他后面不结婚!”段瑾道。
“而且你看现在的样子,你能说他把小卫管得多好么!”
“小卫这件事,”傅嘉年道。“还是我照顾人的分寸没到。”
“嘉年,你……”段瑾不知道该作何说辞,只能道。“你没必要这样!尚云殊的错,你怎么总揽到自己头上!”
“就当是最后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