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今天是个意外，那么原计划是什么？

他实在好奇。

冉尚捷捏住他的手指搓了搓，将他的手弹开，“明天呀，明早有日出，我们不是要坐缆车嘛。

“我想的是，日出出来的一瞬间，我掏出戒指单膝下跪，天时地利人和，不得迷死你！”

樊舒噗嗤笑出了声，“你什么都不用做，光站那儿就能迷死我了，真的。”

冉尚捷揉了揉耳朵，“年纪大的男人最会骗人。”

“年纪小的也会啊。”樊舒抬起手捏了一把他的脸，“之前偷亲我就算了，表白的时候也强势得很。”

他冷哼一声，“你有意见？”

“不敢。”樊舒说，“爱死了。”

冉尚捷今天因为情绪消耗太大，上了高速后就开始昏昏欲睡。

樊舒余光中见旁边的人脑袋一点一点的，替人放倒椅背。

谁知平时睡眠极好的人一下就蹦了起来，差点撞到脑袋，迷迷糊糊了一秒，转头看他，“你干嘛。”

“困了就睡会儿。”樊舒说。

“不睡不睡。”冉尚捷自己将椅背收回来，打了个哈欠，手撑在扶手箱，“高速路最容易犯困了，我得陪你聊天。”

樊舒想说，你在我旁边我不可能让你出事，但见人摆出一副要畅谈的模样，还是妥协了，“行。对了，你刚还买了什么？放下面的那个。”

经过提醒，冉尚捷才想起来，弯腰拿起刚才买的高级版儿童钓鱼，里面有两个鱼竿和捕鱼网，还有小磁吸鱼若干。

他看向包装背后的使用说明，开始给樊舒介绍，“该玩具可以锻炼儿童的手部精细能力、眼力与耐心......”

“重点来了！”他看了正在开车的人一眼，“警告：内含小零件，不适合36个月以下儿童使用，请樊舒小朋友在成人陪同下玩耍。”

篡改完温馨提示后，他捏着磁吸小鱼笑得不行。

“到时候我们把小鱼往温泉里一撒，比比谁钓的最快。”

樊舒的嘴角就没下去过，“行，陪你。”

冉尚捷订的御山汤泉，那座山以温泉著名，山上有开了几家民宿，总有人慕名而去。

环境、设置都不错，再加上周边不常见这种天然温泉，物以稀为贵，因此价格也不算便宜。

如果今天没有冲动，那么今晚就是他们暧昧的最后一晚。

但今天那一瞬间，他真的太想把樊舒变成自己的人了，不是他的哥哥、朋友，亦或是其他，而是男朋友，是可以相拥而眠的对象。

他想拥抱樊舒、亲吻樊舒，和樊舒在同一张床上醒来。

想到早上醒来第一眼就能看到这个人，心中会产生莫大的幸福感。

好吧，虽然樊舒总是起的比他早，但他很好满足，睡前最后一眼也行。

他靠在椅背上，将玩具复原后放到车后座，手撑在中间的扶手箱上，支着下巴，望着正在专心开车的人。

他跟樊舒很少有这样的安静时刻，做自媒体后，因为直播的原因，话变多了不少，而每次他和樊舒说的话，对方都能接上再抛出下一个话题，几乎没有冷场时刻。

而现在他不太想说话，樊舒似乎也能感知到，没有主动开口。

安静下来他才发觉，樊舒身上或许带着一种魅力，将他牢牢吸引住。

只要看了一眼，视线便无法再从这个人身上移开，哪怕对方什么都不做，自己也像漂浮在云端，心神荡漾。

一定是被樊舒灌迷魂汤了，他想。

不然怎么人就在身边，他还是会想呢？

想中午的亲吻，想早上的拥抱，想之前同床而眠的夜晚。

上高速后，窗外不再是变化多端的街景，各式各样的车呼啸而过，他却不在意了。

两人不聊天实在有些无聊，但因为能仔细观察樊舒，他连手机都不想玩，和这个人不在身边时截然相反。

他发现，这个人在他身边时，他连手机都很少摸出来玩。而这个人不在身边时，他总是想发消息问问对方在干什么。

因为这场恋爱来得有些晚，导致他总爱去设想、去复盘。如果这个人不在身边，他肯定是要看手机的，还要发消息问一问在干什么。

“看我多久了？”许久没说话的人偏头看了他一眼，嘴角还带着笑，“再看收费了啊。”

冉尚捷被这一眼看得心潮起伏，话在喉咙里转了一转，强行自己淡定下来，反问，“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因为我也在看你啊。”樊舒说，“你就在我身旁坐着，我很难不注意到你吧？”

哪怕是用余光。

“哦....”他目视前方，没去看扰乱他心神的人，“那你再笑得好看点，可以给你双倍的价钱。”

樊舒这下是真没忍住笑了，他喜欢的这个人，怎么能这么可爱呢？

“说的我都不想工作了，每天贴着你，让你多看我一眼，在家当个米虫好了。”他将空闲着的手朝一旁伸去，手腕搭在扶手箱，掌心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