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同时开了口,声音重合在了一起,又不约而同地露出了笑容。
“嗯,我的好朋友是你的粉丝。”池遥放松了一些,回答他的问题,顺手从脖颈的吊坠里找出在大学宿舍时从曲卓桌上拿的台历,递到他手里。
“真的是粉丝啊,这个是限量版,很难抢的。”方以濯接过台历,小心翼翼地一页页翻看起来,眼中流露出些许怀念的情绪,又立刻收回,将台历递换到池遥手里。
“我朋友也在新都,大概。她长这个样子,要是她能见到你,肯定会特别开心。啊……不过她比我早一些来的新都,你有见过她吗?”
池遥收回台历,拿出寻人启事递到方以濯手里,指着照片上的曲卓给他看。
寻人启事里有写池遥的名字,方以濯轻轻念出来。
“池遥……小池,可以叫你小池吗?你看起来年纪比我小一点。”
池遥有些局促地向后缩了缩身体,点点头。
“没有,我从没见过你的朋友。要是能见到她就太好了。我来到这里以后,你是我见到的第一个……和我来自同一个地方的人。”看完文字内容,方以濯又看了看照片上的曲卓,没什么反应,反而抬眼,很专注地看向池遥。
看来他之前大概没见过曲卓了。
池遥有点失望,她不动声色地收回手里的寻人启事,开口问他。
“你是能力者?”
“是啊,我是天赋者,不然也没办法来到这里吧?”
话说到一半,方以濯停顿了一下,见池遥没有回答,微微歪头问她。
“不好奇我的能力?”
好像也没什么可好奇的。
池遥在心里回答。
如果他的能力很强,哪里至于沦落到这种地方。
“唔……这应该是你的隐私吧。我也不会说我自己的能力呀。”池遥朝对方礼貌地微笑了一下,顺着他的话说,“好吧,可以告诉我你的能力吗?”
“等你下一次来找我的时候,我单独告诉你,好不好?”
方以濯弯起眼睛。
好吧……原来是常见的固粉手段。
池遥在心里松了口气,既然对方没见过曲卓,那么她也不去想那么多了,只当方以濯是一个异世界遇到的同乡人,轻松地聊聊天就好。
只不过,方以濯实在是一个很会取悦他人的人。
或许是因为从很小的年纪就在做练习生和爱豆,他很会物化自己,取悦他人,会坦然甚带着点自矜自傲地面对池遥的目光,也很能察觉到池遥的情绪,笑着说出合适的话。
“我还是第一次染粉色头发,怎么样?你喜欢吗?和以前相比会不会有点奇怪?没有以前那么好看了是不是?”
青年轻轻拉着池遥的手,凑上去,像小狗一样,将柔软的头发蹭在她手心。
“没有,和以前差不多。”
她小声说。
新都的染发剂似乎和池遥认知里的染发剂材质不太一样,掌心的发丝十分绵软,但偏偏又能在方以濯头上保持蓬松的造型。
不得不说,手感很不错,像摸小动物的毛一样。
不知不觉,手中的饮料就喝完了,一旁的另一位侍者截住方以濯,轻声在他耳边说了什么,朝不远处新来的一桌客人微微颔首。
池遥习惯性地探出一段精神力细丝,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另一桌也是新客人,同样看上了外表出众的方以濯。
“失陪一会儿,我去隔壁桌那边看看,回来时给你调一杯饮料回来,能喝酒精吗?”青年凑在她耳边问她。
池遥摇摇头。
接着,方以濯离开了十几分钟,池遥远远看着,他先是和另一位身形高大俊朗的青年一同去了隔壁桌,把客人哄得眉开眼笑,又找理由离开,不多时,带着一杯色泽金黄,有如落日的饮料回来了。
“灯笼果特调,无酒精版本,我亲手调的,就当做今夜相见的礼物吧。”
观察到池遥品尝饮料时流露的惊艳之色,他的笑意变得更真实了。
“还有呀,已经和隔壁说好了,今晚我只和池遥说话,其他人都撬不走我哦。”
紧接着,度过了一个少有的松弛又愉快的夜晚。
方以濯笑眯眯地给池遥讲起了自己做练习生的往事,又以熟稔亲近的口吻讲起了艺人们的八卦,这些信息的真假如今已经无从得知,连主人公都生死未卜,不过闲谈而已。
池遥也是在异世第一次遇到同乡人,才发现,原来有那么多可以和方以濯聊的东西。
过去喜欢的影视作品,游戏,动漫,独一无二的搞笑梗,还有只在故乡存在的美食。
如果,这场轻松愉快的闲聊中再加上曲卓在场,该有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