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狠厉,决绝,孤注一掷。
人人称赞勇猛的慕小将军,同李婉怡相比竟有几分优柔寡断。
无法,当夜慕云飞下令突围。
果然不出李婉怡所料,这场仗双方虽力量悬殊,却因敌方不熟悉地形,加之认为他们不会突围故而轻敌,又因为是夜晚。总之,他们有惊无险地突围成功了。
回到营地慕云飞才知晓,根本就没有援军。副将军带领的人马根本就没有去找他们,直接回营地宣告了他们的死讯,所有人都已经认定他们死无葬身之地了。
慕云飞冷汗涔涔……回想起来,莫不是李婉怡连自己的犹豫,敌方的轻视还有我方的不作为也都算了进去?
只是,这样激进的做法,真的没有问题吗?
慕云飞没办法说,因为李婉怡没有出过差错。
他只是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这一次你要快些赶回去,切记,越快越好。”李婉怡的话语十分沉重。
慕云飞也意识到什么:“你是怕……”
“嗯。”
慕云飞的神色也凝重起来,问道:“我最快什么时候可以启程?”
李婉怡道:“后日,那时你的禁足也解了。”
慕云飞神情古怪:“你怕是把时间算好了吧?答应来将军府也不过是不想耽误时间来叮嘱我事情。”
“咳咳。”
李婉怡目光飘忽,心道:“这人的怎得忽然变得聪明了?”
见李婉怡这种表情,慕云飞就知道这丫头又在心中编排自己了。
两人又闲聊一番,天色彻底暗了下去。
慕云飞一路将她送回小院门前,道:“我走得时候,要来为我送行吗?”
李婉怡还没来得及回答,就有人替她答了:“表兄放心,到时候我和婉怡夫妻二人一同为表兄送行。”
裴谏忠斜靠在院门处,对慕云飞挑衅道。
慕云飞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咬牙切齿道:“真是太麻烦你了裴大人,我倒不需要多你这么一个人来送行。”
裴谏忠站在李婉怡的身后,用身体遮住吹向李婉怡的风:“没事的表兄,我不过是陪婉怡过去。”
两人针锋相对,李婉怡可没空管他们两个之间的斗争,打了个哈欠:“都回去吧,我明日还要早些出去办事。”
听她这么说,两人才就此作罢。
李婉怡这么说并不是诓骗这两人,她确实是有事情。
一大早她便让绫罗备车前往了公主府附近的驿站处。
里面的人早听闻李婉怡要过来,早早地就洗漱穿戴好在驿站门前等待着李婉怡。
一下马车,李婉怡便看见黑压压的人群在驿站外簇拥着。
见她下来,还踮脚探头看。
李婉怡走近一看,哪里还能认出这是前两天在街上乞讨流浪的人们。
虽然几个月的流亡生活给他们带来的影响不是几天就能消除的,可能吃饱饭睡好觉,能够梳洗打理自己,着实是能让人模样大变。
李婉怡看在眼里,虽不说出口,可心里也是满意的。
她道:“都站在外面作甚?还不快进去。”
为首的大哥道:“对对!都堵在门口做什么?天气这么冷,还不让长公主殿下进屋!”
人群这才稀里哗啦地让出一条路。
见自己不进去,这些人要和她死磕到底,李婉怡也就抬脚直接在众人的目光下进屋了。
李婉怡扫视屋内一圈,见人都到齐了,连大哥那位精神状态不佳的嫂子也到了。
她清清嗓,开口道:“各位,正如我所言,大熙不会不管子民的,长平公主也不会不管大熙子民的。”
“现在,各位有两个选择。第一,我会给各位一笔钱,然后找各个村子安顿好各位。”
“第二。”绫罗将客栈的门关严,确保门内外全部都是公主府的人。
李婉怡的话音扬起,显得十分有气势:“追随于我。”
“若我一朝得势,王侯将相,高官达贵,皆不及你们。若我始终不得势,大可给你们大笔钱财,我的庄子田地皆有你们的位置。”
“你们,自行考量吧。”
众人面面相觑,吵嚷纷纷。
最后还是大哥站出来道:“殿下,您救了我们一条命。我们都已经想好了,无论如何都要追随于您。我们这些人在流浪中受尽了白眼和驱逐,您能给我们个归处就好了……我们,我们真的无以为报。”
说着说着,众人又稀里哗啦地跪了下去。
见此,李婉怡深吸一口气,道:“再也不会了,我不会再让你们受到羞辱了……”
她将人一个个拉起来,问道:“你们都叫什么名字,请告诉我。”
大哥抹了把眼泪,道:“鲁进……我叫鲁进,我婆娘叫金翠。”
“还有我,我叫……”
“我叫……”
众人七嘴八舌地嚷了起来,气氛霎时间变得活跃起来。
与此同时,朝堂上李瑞临狠狠地将奏折砸在户部尚书的脑袋上。
“这就是你干的好事?”
户部尚书匍匐在地上,可他身后,无数双眼睛阴涔涔地盯着他身侧之人。
而那人身着官服,站的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