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两个都没办法,最后还是得靠流霞:“小姐,松醪应该早到公子身边了,信烟到现在都没出现,说明公子那边情况并不危急,我们还是走慢些吧,养精蓄锐留给后面的硬仗。”
这下,简蓝悦是真听进去了,把快到出现幻影的步子放慢了些,其余人都因此松了口气。
而松醪这边,正如流霞所说,一切风平浪静——简墨霄仍和戴面具的男子一进一退的冷对峙着,谁也伤不着谁。另一边简家的侍卫和百来位泥土色男子打得有来有回——你割我一剑,我还你一刀,全都没下死手。
泥土色男子没下死手是因为他们少主提前吩咐过,把人拦住便行,若取人性命,少主的心上人恐又要难过上一阵。
不伤及性命,又还未搞清楚对方是邬蛮人还是大周人,简家的侍卫也不会宁可错杀也不放过一人。
“公子,你没事吧?”松醪迅疾去到简墨霄身边,“小姐已在赶来的路上了。”
夹着轻微喘息的嗓音随风飘入戴面具男子的耳际,他偏头往松醪方才赶来的方向看了一眼,心道:“再等等,我就能看到她了。”
“你到底是何人?”简墨霄应付完松醪,转眼见到面前的男子居然无视他们,双眼直勾勾望着进城的路。少顷,他联想到松醪的话,皱眉问:“你也是我妹的爱慕者?”
这话终于引得男子的目光落到了简墨霄身上,可他一如既往没有说话。
简墨霄顿感头疼,直言问:“你知道我妹妹嫁人了吗?虽然嫁的那人我一点也看不上,但我勉强能让我唤一声妹夫,但你......你是哪里人?”
“大周还是......邬蛮?”
话音一落,简墨霄和松醪同时出剑,直跃男子跟前,兵刃交接的声音霎时响起。
这次,有松醪的加入,男子想避也无处可避,就这样打斗到简蓝悦赶来。
“哥哥——!”
熟悉又久违的声音似迎面扑来的劲风猛然贯入男子耳畔,他神色一怔,简墨霄和松醪趁此机会,一掌将他拍了出去。
“少......”
李败话音方出,际风瞥眼道:“少什么少?”
李败讪然一笑:“少年身手不错。”
际风转眼看去,李败口中身手不错的少年正踉跄站稳,猛吐一口鲜血在地,黑面具下的双眼缓缓抬起,看向了走到简墨霄身边的简蓝悦,嘴角倏尔一笑。
“我又看到她了。”男子心想。
清楚瞧见这一幕,际风眉峰蹙起,正想告诉自家公子,扭头就见闻青辞神色凛然,大走到简蓝悦身前,严防死守隔绝了男子的视线。
接着,际风又将视线移回男子身上,见男子上扬的嘴角顿时一落,随即抬起右手送去嘴边,同时左手从腰间掏了一颗反着亮光的东西出来。
“大家小心!”
际风的声音刚出,四周浓烟霎起,闻青辞迅疾揽住简蓝悦的肩膀,将人带进怀里:“屏气。”
片刻后。
“永乐呢?”简蓝悦从闻青辞怀中猛然退出,转身看向兄长,一脸不可置信,“你让永乐一人去了临城?!”
简墨霄脸色也不好看,当即收剑进鞘:“我去追她,你用信鸽随时与我保持联系。”
语罢,简墨霄腾空飞跃至马背上,离开了。
与此同时,四周顿时寂静,不远处突有一道窸窣的声音格外响亮。
“谁——?”
简蓝悦鹰隼般的眼睛循声看去,流霞和松醪几乎同时往声音来源地奔跃而去。
眨眼间,一身便衣的何海茂被松醪似拎小猫一样拎了出来。
“何大人为何在此?”
闻青辞话音甫落,简蓝悦“噌”的一下从他身旁掠过,朝何海茂径直走了过去。
然而,比她先到何海茂跟前的是她那把藏于腰间的青玉软剑。
“说!你郊外的宅子在哪?寿昭平在哪?”
风吹叶动,锋利的剑刃不断闪烁着银白的光芒,简蓝悦一边担心着李端仪的安危,一边又想到离开租宅时,她亲口向秦微柔承诺过,自己会把寿昭平带回去,然后择个好日子,让他们二人完婚。
剑尖已触碰到咽喉肌肤表面,何海茂双腿瞬时一软,跪到了地上:“别……别杀我,我带……带你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