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每应酬回来,看见书房里亮着灯,总会觉得安心,即使他们可能一天说不上一句话。
他也说不清道不明周岭在他心中算什么,只是他知道,很重要很重要,一旦失去,那他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他总是想着,再等一等,再等一等,周岭正在经历独属于她的人生考验,等她二十岁,等她到了法定结婚年龄,那他就能光明正大地和她捆绑在一起,永不分离。
今天是周岭进行半封闭式学习的第一天。
报名时,宴从安拨冗来带着她看了一遍学习环境,和各个任课老师打过照面,这才放下心来。
不知为何,做完这一切,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再养女儿。
看着周岭,他已经能想象出来,未来他们的孩子长什么样子,会不会也和周岭一样有坚韧的性格。
“少爷,我很满意这里,我一定会考个好大学。”周岭坚定地说,满含壮志。
周岭上个月做一模卷子,老师上门批改评估,过一本线没问题,重本线还是差十几二十分。
宴从安没忍住,坐在车上,摸了摸她的头,“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其实考不上也没关系,但如果这是你的愿望的话,我希望你成功。宴从安在心里想道。
“中午饭和下午饭,我请阿姨做好给你送过来。不许拒绝。”
周岭把话咽了回去,干巴巴地说:“好。”
末了,加上一句,“少爷,你真是个好人。”
周岭坐在教室里,身边都是十六七岁的少年少女。她在嘈杂互相说话的群体里显得很安静。
周岭看着她们,像是大姐姐在看弟弟妹妹,有时也会被她们的热情活力所感染。
上集训班第一天,周岭头昏脑胀,知识丝滑地进入她的脑子又丝滑地溜走。
宴从安派了辆车接她上下学。
一辆低调的大众,但补习班里不乏有人认识这辆豪车,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不过这些周岭都不知道。
她上了车,原来少爷也来了。
“少爷,你不说你今晚有应酬吗?”
“结束了就来了,今天累不累,还适应吗?”宴从安自然地接过周岭脱下来的书包。
周岭揉揉眼睛,“老师讲课讲太快了,讲有些题听懂了但是自己做的时候又忘了怎么解题。”
宴从安耐心地听着,时不时回应鼓励几句。
“饿不饿?”
“不饿,我现在又困又累只想回家睡觉。”
集训班晚自习就是做作业时间,班级纪律很好,安静无比。晚自习上完,作业大都做完了。
周岭靠在椅背上假寐。
宴从安每每听见周岭将他们住的房子形容成家的时候,心里便流过暖流。
“好,好好休息一下,明早早餐想吃什么?我让阿力请了个厨师,做好送过来。蟹粉包想不想吃,还是三文鱼?”
上学消耗心力,得多补充点营养。
就好似这种对话发生了无数遍一样,周岭选了蟹粉包。
宴从安看着周岭的睡颜,合计着三个月后的表白计划。
他等这一天已经太久了,况且他感觉到周岭好似以及习惯与他相处,尺度最多到拉手。可以他们已经很久没有拉手了。
这不是个好迹象。属于他们的热恋还没开启,可不能让周岭对他产生倦怠。
他过去的二十八年,几乎没有处理与女性亲密关系的经验。
他便去请教了云月。
“你要尊重她的意愿,她觉得什么重要,你也要这样觉得,时时刻刻同她站在一起,接纳疏导她的情绪。”云月一口气说了许多亲密关系中的相处之道。
宴从安却觉得这些都是正确的废话。这是他应该做的。但他不知道如何准备表白。
就此,云月罕见地无话可说。
“你已经打算要表白了?给阿岭?”云月极力掩盖住自己的诧异。
“是的,我们心意互通,她喜欢我,我也爱她。”宴从安笃定地说道。
云月的眼神从诧异变为一言难尽,转过头好似不敢相信一般又转回来看一眼宴从安的表情。
“你确定?”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