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岭晚上并未主动去找宴从安,她只是在自己的房间里,洗漱完便睡觉了。
睡前又回忆起那个吻,在床上翻滚了几下,浑身燥热。
第二天一大早,周岭五点便起床了,小区门口有一个地铁口,坐地铁到栖梧山脚下要五十分钟,出了地铁口,离他们集合的地点还有一段路。
七点集合,她还得先解决早餐。
周岭做事之前习惯计划时间,行动干脆利落。
五点的闹钟响起,她翻身下床。
她洗漱完,换了一身衣服,昨天宴从安在商场里买的运动服,背了日常的书包,将书包装满了巧克力,便步行出门了。
糟糕,好像忘了点什么。
周岭走出小区门口,猛拍了脑袋,她好像没给宴从安讲,她今天要去爬山。
她飞快地打开宴从安的短信界面,打字,“从安,我今天要参加社团团建,去爬山。中午吃了饭自己就回来了。”
想了想,以宴从安的狗脾气肯定会生气,她在周末跑出去玩,不在家陪他。
于是,删删减减,她删掉“从安“,改成“宝宝”,还加了一句,“昨天忘了讲,对不起嘛”。
看着这些话,周岭自己都觉得肉麻,她抖了抖身子,跺了两下脚。
一个小时候,她到达了山脚下,从地铁口一出来,有大妈卖煎饼果子,六块钱一个。
铁板上冒着热气,大妈熟练地加着土豆丝,里脊肉,香味飘了过来,好香!
周岭接了过来,“谢谢姐。”
边走边咬了一大口,好满足!
此刻她真的好幸福。
想了想,她拿出手机,咔嚓拍了一张照片,给宴从安发了过去,“很好吃!!!好幸福”。
早上太阳并未出来,气候凉爽,空气清新,晨练的大爷大妈们带着狗从山上走了下来。
大爷们外放着评书、新闻,还会放军歌。
周岭总是能体会到普通人的幸福,即使只是擦身而过,她感受着这些大爷大妈们身上的活力,自己深受感染。
周岭提前十五分钟到了集合点,栖梧山的入口,入口处有一个停车场,她是第一个到的。
一阵汽车的低沉的轰鸣声传来,红色的小汽车,车型流畅,一看就知道是很贵的豪车,停在了周岭面前。
车窗降下,“周岭同学,来这么早,麻烦让让。”
姜慧画了全妆,脸上带着挤出来笑容,很不真诚。
周岭并不认为自己占了道,但还是后退了几步。
姜慧停好车,和另外两个同学一同走来。
姜慧穿着巴家的鞋子,脸上挂着硕大logo的墨镜,神色张扬,背着Prede的双肩包,故意站在周岭几步远处。
姜慧,她们仅仅是昨天才打过照面的关系。
但周岭总是感受到姜慧若有若无的敌意。
她并不知道原因,也不想知道。大一学年的课业很重,每周三的课从早八上到晚十,满课。
她全部的课余时间都拿来参与社团活动了。
姜慧肚子响了两声,她今早为了接社团其他人,一早就起床了,并未吃早餐,看着周岭啃个油腻的早餐,内心鄙夷又烦躁,吃个早餐还能这么穷开心。
很快,七点到了,林豫最后一个到。
姜慧笑着凑上去,嗲声嗲气地说,“学长,我说带你过来,你干嘛要拒绝。”姜慧嘴嘟起来,假装生气要人哄。
林豫伸手摸了摸姜慧的头,“好啦,我家挺远的,不想让你绕路。”
姜慧换了张脸似的,喜笑颜开,“那我们出发吧!”
周岭将这一幕看在眼里,想起周五他送巧克力时,也摸了她的头。
原来学长摸头是个习惯性动作。
林豫从背包中拿出相机,“等等。”
他转身找到掩藏在队伍末尾的周岭,“周学妹,这是社团之前淘汰下来的旧相机,没有坏,先借给你用,不然放着也是吃灰。”
周岭只认识索家的牌子,不太认识型号,她大方地接受了。社团的相机,不用白不用。
她接过来,礼貌地道谢。
然后趁着这次机会,将书包拉开,给大家分着巧克力。
巧克力的盒子不大,她装了十几盒,刚好够分。
大家都很友善地接过道谢,到了姜慧这里,她毫不客气地贬损道,“我不要,我可不吃劣质的巧克力,全是糖精。”
周岭一时间没有动作,只得收回来,“好吧。”她不想和别人发生冲突。
但也不想别人误会,“这不是劣质巧克力,很贵!”
在外人眼里,这算是强撑。林豫出来打圆场,“学妹有这个心就已经很好了,谢谢你帮我们准备巧克力,正好我什么吃的也没带。”
周岭再次澄清道,“这个不是劣质巧克力。”
周围一圈人无一人发言。
周岭硬生生地补充一句,“不用谢。”
大部队这才开始今天的活动。
周岭在心里气呼呼地想到,宴从安买的东西从来都不便宜!怎么能这样说呢?
一群人欢声笑语地缓慢爬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