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梧山是深市境内最高的一座山,海拔也才四百多米。周边的居民和市民节假日或者傍晚常来散心。
三四月的山上,野花开得繁茂,颜色各异。
呼吸着新鲜空气,周岭身心放松。
她举着“老旧”的相机,这拍拍,那儿拍拍。拍野草,拍大树,拍湖边的垂柳,拍硕大的金鱼。
进到栖梧山公园后,拐个弯,一片湖泊映入眼帘。
大家四处散开,各自发现美并拍照记录。
周岭走到水边,湖边的鱼儿是各色的锦鲤,身材肥硕,挤作一团。周岭喜欢一切胖胖的东西。
她饶有兴趣地蹲在湖边拍照,镜头对准完全不怕人的胖鲤鱼。
拍好后,照片导入要时间,所以她直接对着相机的显示屏拍照,将手机照片分享给宴从安。
林豫在背后突然出声,“这些鱼真可爱!”
周岭吓了一跳,她并未发现身后还有人。
“是啊,学长。”她站了起来。
林豫看似随意接了句,“没你可爱。”
这一路上没有人和她交谈,别人都三三两两。
她天生对这些不敏感,也就随他们去了,况且她的实际年龄和林豫一样大。可是这冷不丁来一句“夸赞她的话”,她的不适从脚底窜到头顶。
她确信,此人想泡她。
“哈哈,学长,姜慧好像在找你。”
周岭将林豫打发走了。她还未处理过这种情况,一时间只得逃避。
姜慧黏在林豫身边,绞尽脑汁地找一些话题,林豫适当地接话,姜慧更兴奋了,恨不得挽着林豫的胳膊爬山。
“学长~我有些累了,走不动了~”姜慧夹着嗓子说。
林豫没有犹豫,绅士地开口,“我拉着你的胳膊走吧。”
“怪我,没有提醒你们带登山杖。”
周岭总是默默观察,她对情情爱爱并不敏感,但有基本的判断和感知能力。
姜慧脸色有些白,看起来不像是累的。
所以林豫想泡她的同时又对姜慧有些心思?
林豫这一系列迷惑性的动作,让周岭生出了厌恶。
手机不停的响声将周岭的注意力夺回来了。
她放下相机,忙在书包里翻找,取出手机,宴从安发了很多条消息过来。
宴从安早上醒来,意识苏醒时,嘴角带着笑,满脑子的周岭,他很幸福。
他比平日里多了些心急,叫阿力动作快一些,他想快些见到周岭。
等到他收拾完来到餐厅,却看见了桌上的纸条,“我去参加社团团建活动了,去爬栖梧山,中午吃完饭回来。”
顿时,他的心有些空,还有一些委屈,为什么周岭昨日不提前说。
“阿力,你说我是那种人吗?”
阿力摸不着头脑。
“不让阿岭出门玩的男友。”
阿力接不上茬,没有回话。
他又翻找着手机,查看周岭的信息。
看着周玲发来的短信,“宝宝”两字一扫他心底的落空。
他细细翻看着周玲发来的照片,是一些极为可爱的花草鱼儿。
翻到在湖边的金鱼照片时,他注意到了湖面上的倒影,周玲身后有一个男生,正专注地望着她。
不对劲!
宴从安雷达响了起来。
仔细盯了十几秒,直觉让他脑子里闪出了站在吧台后面,带着鸭舌帽的男人形象。
社团活动,相机,这两个关键词联想起来,他很快想到了那个送巧克力的学长。
宴从安的心像是被泼了盆冰水一样,迅速冷却下来。
堂而皇之地觊觎他的女友,同为男人的他很清楚那个眼神代表什么。
他的后槽牙快咬碎了。
他破天荒地向许久不联系的助理打了一通电话。
他需要了解这个人,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随后他无事发生地给周岭打了电话。
“宝宝,你丢下我一个人在家,自己出去玩了。”声音中是掩盖不住的委屈,像是耷拉着脑袋的陨石。
“是我不好,我忘记给你讲了,下次一定——”保证的话还没说完,宴从安提出了一个不算过分的要求,“那我们能打电话吗?我想看见你。”
周岭犹豫了一会,宴从安适时地说道,“好吧,那我就不打扰你们玩了。”
周岭心里本来就愧疚,当即应下,“好的,我给你打回去。”
周岭刚拨过去,对面几乎秒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