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岭晕了过去,脸上还挂着泪痕。宴从安的心快要从胸腔中跳出来,但他极力遏制住自己的情绪,提出送周岭去医院的请求。
救护车落后于公安几分钟到达。医护人员对小穗查体后紧急将她送往医院。
阿力带着人手随后赶来,护送周岭去往同一家医院。好在医生诊断为惊厥晕倒,补液后可自行恢复。
这起案件性质恶劣,作案现场出现了令人意识不清的注射药物,成份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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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从安一直守在周岭床旁,紧握着她的手,眼神担忧。
警察来简单问话。
“先生,先生!”
宴从安回过神来。
“请你叙述一下情况。”
“当时我接到短信的时间是八点过五分,往常她都在学校。今天有事,她便直接去橘黄兼职,她一向会早到,我猜她打算在营业前学习。”讲到这,宴从安似是不愿再回想,但还是声音颤抖地冷静道出,“短信内容你们也看见了,我第一时间报了警,并赶过来。”
谈到这,宴从安的理智崩盘,后怕自责的情绪冲昏了大脑,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泪珠从眼眶中滚落。他偏过头,下意识掩盖泪水,这样并不礼貌。
警察离开了。
周岭不知何时睁开了眼,她静静地望着,满眼心疼。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少爷落泪。
她反握住宴从安的手,干巴巴地说:“不哭,我一点儿事儿没有!”
周岭挣扎着坐起来,手上输着液,不敢太用力。她一把搂住宴从安,在他耳边轻声道:“不知道为什么,你哭起来的样子让人想亲你。”
尔后,她吻在宴从安的脸庞上,接住了一颗泪珠,咸咸的。
阿力来汇报情况。听闻周岭醒了,激动地冲进来。
宴从安依旧紧紧抱着周岭,只是脸微微发红。
“阿岭,你还好吗?你胆子可够大的,遇事不要自己一个人上,你这种性格一定要改改。你不知道,少爷和我看到短信都快吓死了,呸呸呸,不该说死字。”阿力一紧张或情绪激动就容易话多。
眼看阿力要发表长篇大论,周岭赶忙止住话头:“阿力大哥,我这不是没事吗?而且我可干了一件惩奸除恶的大好事,能给少爷积很多福报呢!”
周岭相信,人在做,天在看,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她会把自己的善报分一半给少爷,希望他以后的生活过得幸福顺遂。
宴从安并不知晓周岭心中所想,他只是紧紧抱着周岭,以此来填满内心的空洞。
医生检查了情况,护士走过来说:“人醒了便可以离开了。”
周岭推不开宴从安,他压上来的重量像一块压在心口的石头。
她心系小穗,向阿力打听。
小穗情况要严重得多,虽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注射药品未知,证物已经被送往鉴定机构,出了结果才知道具体治疗方式。
周岭想回家了,她趴在宴从安耳边小声说道:“我们回家吧,我不想在这儿了。”
后怕开始吞噬她,她甚至不愿回想。
她只敢从别人嘴里了解小穗的情况。
小穗躺在地上望着她微微摇头的画面在她脑海里不停重现,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宴从安像是溺水憋气的人总算抓住救命稻草浮出水面,开始对岸上的一切有了感知。
“好,宝宝,我们回家。”
临走之前,警察对他们讲:“电话保持畅通,随时需要周小姐配合我们指认犯罪嫌疑人。”
回家的路上,宴从安的手从未松过,紧拉住周岭。周岭见他这样,反倒平静了很多。
如果有人替自己焦虑痛苦的话,周岭身上的负担会减轻。感悟出这点后,她直截了当讲:“其实我很害怕,害怕被人杀害或者口口。但我不后悔。如果我对小穗的处境装聋作哑,我这辈子都会背负愧疚度日。所幸,我平安完好地站在了你的面前,和你叙述我的感受。谢谢你关心我,爱护我,能在我面前听我讲述。”
周岭心想,她好像对宴从安很重要,程度远远超乎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