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岭一脸严肃,“我要去国外上学。”
宴从安又被当头一棒。陨石感知到气氛凝固,爬了起来。
“什么时候?明年?”宴从安极力克制自己。
“1月8号的飞机。”
宴从安快要窒息,”去哪儿?”
“英国。”
一轮对话下来,两人又沉默了。与昨晚欣喜地沉默不同的是,宴从安压抑,眩晕,周岭悲伤。
陨石哼唧了几声,紧紧贴着两人。
“非去不可吗?”宴从安还在拉着周岭的手,自始至终没有放下,只是握得更紧。
“是。”
“去多久?”
“四年。”
“周岭,你做这个决定之前,哪怕有一秒钟,考虑过我吗?”
宴从安死死盯着周玲的眼睛,不放过她任何神色变化,试图读出来自己想得到的信息。
“有。”我做这个决定,很大程度上是为了更配得上你。
但她的自尊心不允许她说出这些话。
她只是执拗地问着,“你会等我的,对吧?”
“你凭什么认为,你这样一走了之,去追求你的前程,我能留在原地等你。是,我现在是个残废,一无是处,但这不代表你能肆意地拥有我又抛弃我。周岭,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周岭眼眶红了,”我爱你,这个世界上,除了生养的你的父母,我最爱你。“
听见这句话,宴从安觉得更可笑了,他松开了手。
”这就是你口口声声说的爱,上一秒对我甜言蜜语,许诺我一辈子,下一秒告诉我你要去英国,一去就是四年。“
”周岭,我想不通,你把我当什么?“
”对不起。“ 我爱你。
两人不欢而散。
阿力出了个门,回来后察觉到变天了。少爷又恢复到阴沉的状态,眼睛里了无生气。不对,竟然有浓烈的怨恨。
周岭也不和少爷讲话了,只是自顾自地收拾自己的行李。
阿力上前问道,“怎么回事,阿岭你要去哪儿?”
宴从安就在自己的卧室门口,双手紧捏着轮椅扶手,看着周岭走来走去,收拾东西。
周岭已经哭过了,“我要去英国念书。”
阿力知道夫人和周岭有密切的联系,脑袋一转,心里有了大概的猜想。
这下完了。周岭和少爷必定已经冲突过一回了。
那少爷知道合同的事情,可还了得。
这事一定要瞒住。
墨菲定律再一次发挥作用,怕什么来什么。
宴从安电话响了,他接了起来,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他凌厉的眼神扫向阿力。
阿力心里只有两个字:”完了。“
宴从安绕过阿力差人去查整件事情的始末。
几个字眼钻进他的耳朵里,”夫人“、”合约“、”虚假恋爱“。
”把合同传真给我看。“
他的胸腔中燃起一股怒火,比他知晓自己父亲出轨,觉得自己是废物的那次要烧得更旺。
他从一个人身上同时感受到了爱和恨。
爱得有多深切,恨得便有多暴烈。
周岭此时心灰意冷,她好像想得太过简单。宴从安的反应比她设想的严重太多了。
她好像又搞砸了一件事。
无论如何,要去上学这件事永恒不变。
她收拾东西,准备去圆圆家住一段时间。
宴从安此时根本就不想看见她。
但她想把玩偶兔子拿走,送给她就是她的了。
鬼使神差地,她走到卧室,拿走放在枕头边的兔子玩偶,对宴从安说,”我可以拿走这个吗?“
也许是想要引起他的注意,也许是想和他重新建立邦交。
宴从安并未正面回应,”你现在就要走吗?你要去哪儿?“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离开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