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roa?”时云屏脑海里闪现过了那个破娃娃,“她是谁?”
“是这个家以前的女主人。”路易斯面无表情地开口,“不过她现在已经投向了主的怀抱,我都记不清她的死亡是什么时候了,庄园里关于她的痕迹也快要全部消失了。”
时云屏又想起了她曾经听到过的传言,封誉对自己的母亲举起了猎枪,他杀死了自己的母亲,在他仅仅八岁时,她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但她掩住了自己眼中的情绪,声音平淡无奇。
“抱歉,我不了解她,她一定和封誉的关系很好吧。”时云屏试探性地开口。
“我不知道,我只负责庄园的管理,这占据我所有的时间,其他的很多事情我都看不见。”路易斯显然不想多说,但越是这样,时云屏越觉得不对劲,可她不能表现出太多的好奇心,这已经超过了她应该关心的范畴。
时云屏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擦着那个破娃娃,路易斯打算离开的身影却突然一定,他回头,语气森森。
“其实小姐可以直接去问少爷的,我觉得他应该没有隐瞒的想法。”
“我并不感兴趣。”时云屏笑了一下,“我对继兄只是有点短暂的好奇,但这种好奇应该也不会转化成行动力,路易斯,你先出去吧,我累了。”
路易斯闻言只是淡淡地点头,和平时别无二致,他离开,轻轻地带上了门。
时云屏按耐住自己的好奇,对封誉的好奇会加重她与他的羁绊,但是她的手在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她想起在大学时,封誉曾经提到过自己的母亲,他当时的眼神让她捉摸不透,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了一句。
“我希望我在乎的女人都能平安幸福。”
时云屏已经记不清当时的场景了,但是在此时此刻,她突然想起了这句话,她并没有封誉所期望的那样幸福,幸福在触手可得的时候被狠狠碾碎了,现在时云屏也不想捡起过去记忆的碎片了。
时云屏站了起来,她深吸一口气,眼里只剩一片清醒。
窗台上吹来的微风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到花香味,像是野百合,又像是开的很好的小雏菊,有点冷,时云屏走到窗边,正打算关上窗户。
下一刻,她就感觉到一个阴影覆了过来,她还没有看清,接下来的一秒她的手腕被一股大力握住。
时云屏愣了一瞬,她抬头,恰好撞进封誉波澜不惊的眼眸里。
“你疯了?!”时云屏惊惧地看着他,封誉握着她的手腕,然后从窗户跳进了屋内。
时云屏的脊背泛起一丝薄薄的汗,她瞥了一眼窗外,虽然楼层不高,但是要是一不小心从这里摔下去也是会有残疾的风险的,时云屏实在没有想到封誉会离谱到这种程度,他居然跳窗来找她。
“只是想见见你。”封誉将她抵在墙上,但隔着半个手臂的距离,他宽阔的肩膀似乎要将她笼罩在怀里,“可是你锁上了门。”
“我锁门当然是因为不想见你,你能明白吗?”时云屏有点气急败坏地推开他,在这个家里,到处都是陌生的眼睛,而封誉这个样子,要是被别人撞见了会怎么想,要是她的妈妈和继父知道了,她该如何自处?
时云屏只感觉到麻木与疲惫,封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他总是能捕捉到她眼里细微的情绪波动,他向后退了一步。
“抱歉,我只是……”封誉低下了头,“我只是有点太想你了,想你有没有好好吃饭,想起我们的从前,想你有没有像我想你一样想我。”
时云屏确实在想他,但这并非是思念,不是像以前那样在家里想他,满心欢喜地等他兼职完回家,这其中的爱意早已被他刻薄的语言而消磨殆尽,时云屏也分不清现在对封誉的感觉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
“没有。”时云屏摇头,“你的出现给我带来极大的困扰,封誉,你要明白,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们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封誉的指尖都在颤抖,他眼里的失控一闪而过,但旋即他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反而尽自己所能弯起了自己的嘴角。
“好,我不说这些了。”封誉伸出手拍了拍时云屏的脑袋,却被她避嫌一样猛地甩开。
封誉的手顿住了,僵硬地停留在半空。
时云屏也不去看他,而是指向大门。
“请你离开我的卧室。”
“这以前也算是我的卧室。”封誉放下手,他的目光停留在那个破娃娃上,然后他走了过去,伸手,毫不犹豫地将娃娃扔进了垃圾桶。
“这房间也应该定期清理了。”他的声音平稳地像一根直线。
时云屏没有看他,只是仍然指向了大门。
“请你离开。”
话音未落,大门的锁忽然扭动了一下,锁芯咔嚓一声,这声响像炸弹一样轰然在时云屏的耳边炸开。
是谁?
时云屏的心快要从胸膛里跳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