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阿姨摆摆手，示意两人回去。

“不着急，我们送你出去。”

江聿已经跟着她走到了门口。

张阿姨哭笑不得。

“你们这样，弄得我哪里还像个保姆？实在太客气了。”

江聿只是笑笑。

乔楠跟在他身边，也没说什么。

“行了，那我走了，你们赶紧回去吃饭。”

张阿姨朝两人挥了挥手。

刚走出两步，她又忽然想起什么重新转过身。

“江先生，乔小姐。”

两人同时看向他。

“怎么了？”江聿问。

张阿姨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了口。

“有句话，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说。”

“您说。”江聿回答道。

张阿姨看了看两人。

“人家都说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你们到底闹了什么矛盾，我一个外人也不好问。”

她停了一下。

“可都结婚了，再怎么吵也不应该分房睡！”

两人瞬间愣住。

“还有你，江先生。”

张阿姨又看向江聿。

“以前你喝多了，嘴里念叨的都是乔小姐。”

江聿：“…… ”

“现在人好不容易回来了，又结了婚，你还一天到晚把人往外推。”

张阿姨越说越来劲。

“男人有时候脸皮厚一点，也没什么不好。”

“以前人不在，你守着张照片也就算了。现在人都在跟前了，你还这么别扭——”

她轻轻啧了一声。

“真把人气跑了，我看你怎么办！”

江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张阿姨说到这里，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多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你们别往心里去，我就是年纪大了，总爱多说两句。”

她朝两人摆了摆手。

“行了，快回去吃饭吧，一会儿菜该凉了。”

说完，这才转身离开。

直到张阿姨走远，两个人还站在门口。

谁也没有先动。

过了几秒，还是乔楠先开的口。

“那个……张阿姨就是比较热心……”

“她在这里干活已经好多年了，我很清楚她是什么性格。”江聿冷冷地说。

“嗯。”乔楠应了一声。

两人又安静下来。

最后还是乔楠先转过身。

“我们进去吃饭吧。”

江聿点点头，跟在她身后回了餐厅。

重新坐下以后，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

过了一会儿，江聿忽然开口。

“喝醉以后叫你名字……只是刚开始那段时间。”

他停了一下。

“后来就没有了。”

乔楠看着他。

“我知道。”

江聿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乔楠没有再说什么，低头继续吃饭。

一直到晚餐结束，两个人都没有再提起这件事。

……

洗过澡，乔楠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

没过多久，房间忽然被人敲响。

她把毛巾从头上拿下来，走过去打开门。

江聿已经换上了睡衣，额前的碎发自然垂落下来，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凌厉。

怀里还抱着一个枕头。

乔楠愣了一下。

“张阿姨实在太能念叨了。”

江聿说得一本正经，“我干脆在你房间打地铺好了。”

乔楠看了看他，又看了眼他怀里的枕头。

“可是她已经回去了。”

“明天还会来。”

“……”

江聿没再给她继续追问的机会，抱着枕头径直走了进去。

乔楠有些无奈，但也只好把门关上。

江聿倒也自觉，很快在床边找了快空地，把带来的薄被铺好。

乔楠看着他蹲在那里整理被褥，犹豫了一会儿。

“要不……”

江聿抬起头。

“嗯？”

“要不你睡床上吧，我可以在沙发上挤一挤。”　乔楠指着一旁的沙发说到。

江聿的动作停了一下。

两人对视片刻。

他忽然说：

“我肯定不会让你去睡沙发，不过……”

他停顿片刻，又问：

“你应该也不想跟我睡在一张床上吧？”

乔楠怔住。

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回答。

江聿等了两秒，才没有再追问。

“那就这样。”

他在地铺上躺下，伸手关掉床边的灯。

“我关灯了。”

没等乔楠回答，房间一下子暗了下来。

只剩窗外一点微弱的光，勉强能看清家具的轮廓。

乔楠借着灯光走到床边，刚准备掀开被子躺下，脚下忽然踩到了什么。

“嘶——”

江聿低低吸了口气。

乔楠吓了一跳。

“江聿？”

她下意识往后退，脚下却正好绊到铺在地上的被子。

身体猛地失去平衡。

“小心。”

江聿伸出手去接她。

乔楠来不及站稳，整个人一下跌进了他怀里。

四周忽然安静下来。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到面前传来分外低沉的声音：

“你这算是投怀送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