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里喝了点药的徐珩野,头顶终于不再闪烁【HP-1】的提示词条了。
他虚弱无比地窝在自家沙发上,恢复着快要见底的血量。
即便如此,他也没忘死死握住自己的手机。
俩眼儿紧盯着陈书禾那商务气息十足的证件照微信头像,期盼着其脑瓜顶上快点儿冒出小丑鼻子般的红点儿。
虽然这货去办事大厅的时候,应该正赶上午休。
但怎么说这会儿应该也办完了,怎么这么久都没给他发个消息呢?
难不成是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了?
可就算这样,他也应该接收到陈书禾的场外求助电话才对啊?
不会是呆呆傻傻的模样,被哪个杀千刀的给拐骗走了吧?
徐珩野心头一紧。
要不就是求死欲突然爆棚,找了个风水好的地方,体验不系安全绳的蹦极游戏去了?
他赶紧切换手机画面,跳转到社会新闻网站,疯狂搜索起本市今日突发事件。
可恶!
果然放陈书禾一个人去那么陌生又遥远的地方不是个好主意。
短短几分钟,徐珩野在脑子里演练了一百种一个成年男人可能在外遭遇的意外事故。
走路上被失控的车撞飞了。
下台阶的时候一个脚滑,磕到后脑勺暴毙了。
掉进井盖,突发恶疾,歹徒行刺,被嘎腰子……
徐珩野“蹭”地从沙发上坐起身。
该死的!救心丸!救心丸在哪啊!
他这小心脏要承受不住了啊!
徐珩野爬起身子,脚步虚浮地朝厨房走去。
没有救心丸,来杯热水暖暖被吓到发冷的手脚也好啊。
果然,这种时候,陈书禾的重要性就体现出来了。
他真是怀念那总是能递到他手里的热水啊!
徐珩野刚拖着虚弱的病体爬到一半,咚咚的敲门声就打断了他沉浸式悼念下属的感人剧情。
担心陈书禾归担心陈书禾,但有外人在的话,他的面子也是要留一些的。
徐珩野愁眉苦脸的表情瞬间切换到冷血无情的工作模式。
他直起身,拍了拍睡裤膝盖上完全不存在的灰尘,又适当扒拉了两下垂在额前的刘海,这才过去开门。
他住的这个小区算得上江市最高档的小区之一。
快递什么的都是由物业统一代收,再在业主在家的时候,亲自将其送上门。
先前他进车库扫描了车牌,物业那边可能知道他回家了,这会儿就来送快递了。
徐珩野早已对这种服务十分熟悉,所以有敲门声他也没觉得奇怪。
他一边盘算着等签收完快递,陈书禾那厮还什么消息都没有,他必须得打个电话问问情况,或者亲自出去找人了,一边趿拉着拖鞋,拉开了自家入户门。
“徐总。”
徐珩野没想到大门一开,杵在门口的竟然是他刚刚还在脑子里惦记了一万遍的那张脸。
陈书禾胳膊底下夹着之前他给的那个文件袋,两只手里拎着满满当当的食材,笑得如同一朵迎风飘扬的盛开小菊花。
难得徐珩野也有脑袋宕机的时候。
心里想的人突然出现在眼前,这感觉他还是第一次体会到。
虽然不是什么情情爱爱,梦中女神降临的戏码。
门外那张脸还是那平平无奇带着点儿衰感的模样。
但这种一直提心吊胆的事情终于落到了实处,且毫无准备接受了这入室抢劫般喜大普奔的结果,他还是体会到了惊喜带来的滋味。
他眨了两下眼,才堪堪唤回自己的魂儿。
“你…你怎么找来的?”
徐珩野不太喜欢把生活和工作混为一谈,所以知道他私人住处的,全公司上下也就曲述一个人。
陈书禾说是他的生活助理,但跟吃干饭的没啥区别,他从来没告诉过陈书禾自己家住在哪里。
所以这人是怎么找过来的?
陈书禾两手拎着满满的食材,里面儿还有一条活鱼是不是地蹦哒两下,撞得塑料袋哗啦哗啦直想。
他丝毫没有不请自来,并被拦在门外的尴尬,反而笑盈盈道:
“曲秘书出差前有告诉我您的住址呀,曲秘书说您身体不适,在江市也没有什么亲人朋友,怕您临时有什么紧急情况,所以就把您的住址告诉我了。”
曲述这个自作聪明的魂淡!
他工作时间受尽陈书禾的摧残,这还不够凄惨吗!?
把地址告诉谁不好,告诉了陈书禾,那他以后私人时间岂不是也要受到打扰!
可人都找上门了,他还能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