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说——
忍!
徐珩野露出一个咬牙切齿的微笑。
“我们小区安保这么严,你是怎么进到小区的?”
陈书禾在裤兜里掏来掏去,掏出了一张门禁卡。
“曲秘书临走前还把您家里的备用门禁卡交给我了,他说他怕他出差回来后,您臭在家里,镶在地板上扣都扣不下来。”
陈书禾又在后腰处掏来掏去,甚至徐珩野都没看见那地方到底哪里有口袋,但人家愣是掏出了几个快递。
“其实他把您家里的门禁密码也告诉我了,但我刚刚进门的时候,保安说您在家里,还把您几个快递交给我了,所以我就敲门了,没直接输入密码。”
徐珩野看着那几个快递,眉毛跳得堪比击鼓达人。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他这个频率一般跳的是家里闹陈书禾了。
“行。”徐珩野后槽牙都快要咬碎了,却还要强颜欢笑地接过陈书禾手中的快递,“挺好。”
真好,他刚刚完全是脑袋被大肠占领了,才会去担心陈书禾的死活。
这货要是真在外面遭遇点不测,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
他既不用担心陈书禾寻死觅活影响公司名声,又彻底摆脱了个将他折磨得苦不堪言的男人!
陈书禾生命安全没有任何威胁的时候,徐珩野就是最想把他原地超度了的那个人。
徐珩野收过快递后,还是心有不甘,想要垂死挣扎一下。
他没有立刻让开,而是看着陈书禾手里的食材,干巴巴地笑道:
“看来你家今天晚餐挺丰盛啊,真是谢谢你今天又帮我跑腿,又帮我取快递的,我这边没什么事了,就不耽误你回家做饭了哈。”
虽然陈书禾没说什么,但男人的第六感告诉在徐珩野,那些食材貌似是要喂进他肚子里的。
苍天在上!
他这套肠胃真是禁不起任何折腾了!
放过他行吗……
徐珩野不断在心里祈祷着。
他说完这番话后,陈书禾会爽快点头,说:“那我就不打扰您了,徐总,哦!对了,我家里正好还有点事,想请一个超长假期,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来打扰您了。”
理想太过丰满,丰满到徐珩野光是想想,脸上都浮现出了被圣光普照的幸福微笑。
然而现实依旧骨感美。
陈书禾的声音慢悠悠地飘进他的耳朵。
“这不是我自己吃的啊,徐总,我看您今天在食堂胃口不太好,走的时候好像还不舒服,所以我想着给您做点肠胃炎恢复期可以吃的菜,要不然您自己不会做饭,万一又吃到黑心外卖,岂不是要病的更严重了?”
他已经病入膏肓了!
徐珩野内心无能狂怒道。
突然闯进别人家里来cosplay什么中华小当家,不觉得太冒犯了嘛!
而且明明话不是都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吗!
陈书禾怎么还没反应过来,他当时所说的黑心外卖,就是那壶石楠花粥啊!
徐总沉默的时候,有一道碎裂的声音轻飘飘地响起。
不是别的,是他被折磨到碎掉的道心罢了。
“哈哈。”
徐珩野是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发出了两声堪比老鸭叫春的苦笑。
“徐总,可以先让我进去把鱼放进水里吗?我怕鱼要缺氧死掉了,我特意给您挑的活鱼呢,现在要是死掉了,做的时候就不新鲜了。”陈书禾有点儿担忧地开口道。
徐珩野闭了闭眼,终究是认命地侧了侧身子,把自己闺房的花容月貌暴露给了陈书禾这个臭不要脸的登徒子。
“你真是太体贴了。”
他一边阴阳怪气地夸着陈书禾,一边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新拖鞋摆在陈书禾的脚边。
“这拖鞋是新的,你在屋里穿这个就行了。”
“哦!谢谢徐总。”
陈书禾没有对顶头上司亲自弯腰给他摆拖鞋表现出任何惊讶,心安理得地就把脚伸进了拖鞋里,还不忘给个回馈。
“徐总,你家里的拖鞋好舒服。”
徐珩野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十分难看的笑。
但见陈书禾拎着满满两手袋子,穿脱鞋子略显不便,身子歪歪扭扭的模样,他还是跟触发了底层代码似的,十分自然地伸手接过了那些袋子。
还有夹在陈书禾胳膊底下的那个文件袋。
看到这个文件袋,他才想起来正事。
“事情办好了吗?”徐珩野问道。
“办好了,徐总,回执让我放在文件袋里了。”
陈书禾低着脑袋,一边回答,一边把自己换下来的皮鞋往一旁踢了踢。
确保放置整齐且不会占据门口太多位置,才抬起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