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行,一会儿有空我看…啊!!!”
徐珩野刚想说一会有空他看一眼那张回执。
结果话刚说到一半,手上的鲜活乱蹦大鲈鱼一个神龙摆尾。
把他吓得差点儿把喉结吞进肚子里,一声不怎么阳刚的凤凰啼鸣,瞬间响彻二百多平的大平层。
扛过这波分贝攻击的陈书禾,淡定地用掌根拍了拍自己嗡嗡作响,暂时失聪中的耳朵。
待到听觉恢复,他才关切地询问起花容失色的徐总。
“徐总,您没事儿吧?”
徐珩野面色惨白,将拎着那条鱼的手伸出去老长。
要不是活鱼掉到地板上乱蹦会更加恐怖,他恨不得当场就撒手放它自由。
“快快快,你快接着,我的天,这东西太恐怖了,啊啊啊!我不想让它在我手上啊!”
徐珩野这人虽然配置和人家所谓的霸总大差不差,但胆量这属实是豆腐渣掺屁做的。
他怕黑怕虫怕鬼。
不止这些,这种鲜活水产品也够他喝一壶的。
尤其是这种什么活鱼啊,活虾啊,活螃蟹之类的,他压根不敢碰。
本来以为在袋子里挺安全的,但这一扑腾他就受不了了。
他甚至能想象到那条鲈鱼瞪着死不瞑目的大眼睛,嘴巴一张一合,身上是密密麻麻的鳞片,摸起来滑腻又又冰冷的触感。
尤其是这种东西就算被砍掉了脑袋,也会神经反射地蹦哒两下,简直是想一想都会做噩梦的程度啊!
陈书禾隔着透明塑料袋,和里面那条鲈鱼大眼瞪小眼,互相都没发现对方到底哪里能让那位看起来无坚不摧的帅气男人如此恐惧。
虽然不懂,但陈书禾还是接过了徐珩野手里那个装着活鱼的袋子。
获救的徐珩野连连退后好几步,半倚在沙发扶手旁,喘着劫后余生的粗气。
陈书禾默默歪头,从装着鲈鱼的袋子后露出脑袋,观察着此刻的徐总。
刚才进门时,他光顾着回答徐总的各种问题,和观察徐总的脸色怎么样了。
这会儿倒是突然发现居家的徐总和公司的徐总,差别好像有点儿大。
徐珩野本就大学刚毕业,参加工作的时间不算久,身上还带着股没被职场冲刷掉的,少年人独有的气质。
这会儿脱下那身严肃的西装,穿着宽松的居家白T恤和藏蓝色的休闲长裤。
再配上那双材质看起来软乎乎的软底拖鞋,他身上那股少年气就更浓了些,气质更加符合他的年纪。
徐珩野平日在公司总是把自己打理的一丝不苟。
但现在那惯常精致到每一根的头发,却柔软地垂耷着,像某种顺毛抚摸就会亮出肚皮的小动物的毛发。
过于凌厉的眉眼被额发半遮半掩着,更加削弱了徐珩野的强势,把他渲染的更像个纯情男大学生。
尤其是此刻徐珩野因激动而有些泛红的面颊,喘息时微张的嘴唇,不断起伏着的胸膛。
顺着脖颈滑入领口的,不知是洗澡未干的水珠,还是刚刚因受到惊吓而冒出的汗珠。
眼中未消退的惊慌,一切的一切都在为徐珩野这具曼妙的□□添加着调味。
陈书禾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这样的徐总怎么看起来更加美味了……
回过神的徐珩野毫无疑问感觉到了那道跟条狗舌头似的,在自己身上狠狠乱舔的视线。
但他没抬头。
可恶!
这怎么抬头啊!
被下属看到自己如此胆小的一幕,岂不是往日伟岸的形象全数崩塌!
羞愤令徐珩野的耳根逐渐泛起红色,他像个鸵鸟似的,垂耷着脑袋,装死了好半天,才硬着头皮抬起脸。
他装作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自然而然地选择了一键跳过自己不想面对的羞耻剧情。
徐珩野站起身,神情自若地对陈书禾说:“走吧,厨房在那边,我带你过去。”
只是余温未退的耳垂出卖了某位徐总的真实情绪。
而正觊觎人家的陈书禾,一见徐珩野把视线投过来,立刻又把脖子缩回了塑料袋后面。
听到徐珩野的话,他才慢慢将高高提起的鱼袋子,缓缓放下。
“好…好的,徐总。”
徐珩野见陈书禾没傻乎乎地追问些什么不该问的。
比如徐总你的耳朵为什么这样红,刚刚为什么发出那种奇怪的尖叫声,你究竟在害怕什么之类的问题,他可算是松了口气。
他拎着剩余的菜,刚想带着陈书禾往厨房走,就瞥见自己手里还拿着那个文件夹。
这会儿这东西就是多余的。
反正他没心思再看了。
资料是他亲手整理的,陈书禾也说领了回执,就在袋子里,那事情应该办的没问题了。
要是有问题,他也领不到回执。
于是徐珩野把文件袋扔到了茶几上,转头催促陈书禾跟上自己的步伐。
“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