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古井回来后，陆青的心里，一直放不下子轩。
子轩，到底是谁？
他为什么，要离开红娘子？
"从一个很高的地方被贬下来的"，又是什么意思？
他想了一天，也想不明白。
傍晚，他找到了墨言。
"墨言，"他说，"子轩，到底是谁？"
墨言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你真想知道？"
"真想。"陆青说。
"好。"墨言说，"那我们，去打听打听。"
"去哪里打听？"
"镇上。"墨言说，"找那些，老人。"
两个人，出了书院，往镇东走去。路上，陆青一直，没有说话。他的心里，很乱。墨言看出了他的心事。"别想太多。"墨言说，"很快，你就会，全部想起来的。""嗯。"陆青说。可他还是，忍不住去想。
镇东头，有一个茶馆。
茶馆里，经常有一些老人，在那里下棋、聊天。
他们，应该知道，一些事情。
茶馆里，很热闹。几个老人，围坐在一张桌子旁，在下棋。棋子，落在棋盘上，发出"啪啪"的声音。旁边，还有几个老人，在喝茶聊天。他们的声音，很大。笑得，也很开心。茶馆里，弥漫着，茶香和烟味。很旧，很暖。像是，几十年都没有变过。
陆青和墨言，走了进去，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老板，"墨言说，"来壶茶。"
"好嘞。"老板说。
茶，很快就上来了。是很普通的粗茶。可喝起来，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像是，岁月的味道。墨言给陆青倒了一杯，然后，自己也倒了一杯。
他喝了一口，然后，看向了旁边的老人。
"老人家，"他说，"向您打听个事。"
一个白胡子老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什么事？"老人问。
"您知道，子轩吗？"墨言问。
老人的脸色，变了。
"你问他，做什么？"老人问。
"随便问问。"墨言说，"听说，他是红娘子的未婚夫。"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叹了口气。那口气，很长。像是，憋了几十年。"子轩啊……"老人说，"那是，几十年前的事了。"
"您能，跟我们说说吗？"陆青问。
老人看了他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好吧。"老人说，"反正，都是些，老黄历了。"
老人放下茶杯，开始，慢慢地说了起来。他的声音，很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这么多话了。"子轩，不是我们镇上的人。""他是，几十年前，突然来到我们镇上的。""那时候，他大概，二十多岁。长得，很俊。气质，也很好。""不像是，普通人。""他来了之后，就在镇上，住了下来。""他会看病。会写字。会画画。""镇上的人，都很喜欢他。"
"后来，他认识了红娘子。""红娘子，是镇上最美的姑娘。""两个人，一见钟情。""子轩，经常去红娘子家，帮她干活。""红娘子，也经常，给子轩，送吃的。""两个人，走在一起，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很快，就定了亲。""大家都以为，他们会，幸福地过一辈子。""可没想到，就在出嫁前几天，子轩，突然不见了。"
"不见了？"陆青问。
"嗯。"老人说，"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只留下了，一封信。"
"就是，你们看到的，那封。"
"红娘子看到信后，哭了三天三夜。""然后，在出嫁那天，穿着嫁衣，提着灯笼，走出了镇子。""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回来。""后来，有人说，在镇西的古井边，看到过她。""穿着嫁衣，提着灯笼，在那里，等。""等子轩。"
陆青听完，心里，很不是滋味。
"那子轩，到底去了哪里？"他问。
老人摇了摇头。
"不知道。"他说，"有人说，他被上面的人，带走了。"
"上面的人？"陆青问，"什么上面的人？"
"就是……"老人说，压低了声音，"天上的人。"
陆青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天上的人？"他问。
"嗯。"老人说，"子轩刚来的时候，有人看到，他的身后，跟着一道光。""而且，他会一些，普通人不会的东西。""比如，治病。比如，预知。""大家都说，他不是凡人。""后来，他不见了。大家就说，他是被天上的人，接回去了。"
陆青愣住了。
天上的人？
子轩，是天上的人？
他看向墨言。
墨言的脸色，很平静。
像是，他早就知道了。
"谢谢你，老人家。"墨言说。
然后，他放下一锭银子，带着陆青，走了。
出了茶馆，陆青忍不住问："墨言，子轩，真的是天上的人？"
"嗯。"墨言说。
"那他为什么，会被贬下来？"
"因为，"墨言说，"他犯了错。"
"什么错？"
墨言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地说："因为，他认识了，一个不该认识的人。""谁？""华光。"墨言说。陆青愣住了。华光？又是华光？子轩，因为认识了华光，所以被贬？
"谁？"
"华光。"墨言说。
陆青愣住了。
华光？
又是华光？
子轩，因为认识了华光，所以被贬？
"华光，到底是谁？"陆青问。
"以后，你会知道的。"墨言说。
陆青还想问。可就在这时，他听到了，哭声。
女人的哭声。
很轻，很细。
陆青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抬起头，看向了声音的方向。
然后，他看到了。
镇西的方向，有一点红光。
红灯笼的光。
红娘子。
可是，今天，不是月圆之夜啊。
"她……她怎么会出来？"陆青问。
"因为，"墨言说，"她在等你。"
"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