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四处乱挠，攻击她痒痒肉：“不是这一句！”

“哈哈哈哈哈，好了，停下。”

她咳嗽两声，缓了片刻，久到我以为有什么突发状况，没忍住探出脑袋，霎时覆下一片暗色，嘴唇上传来温热的触感，酥麻得裹了砂糖。

“嗯，我也喜欢你。”

人类事务组挂牌成立时，不少妖精来凑热闹——大部分是看我的热闹，毕竟你谁啊，横空出世空降管理层，还是个人类。我叮嘱鹿野别出手，几次不大不小的试探自己挡了回去。临到组建班底时，始终不给我好脸色的池年登门了。

身后还跟着两脸懵的甲和乙。

“以后，他们也会加入人类事务组监视你，别想着耍什么花招。”

池长老来去如风，剩下尴尬的甲拉着乙道歉，我摆摆手。

“池长老能这么支持我的工作，我感激还来不及呢。监视汇报随意，啊对，这两张组员信息表记得填下。”我真心实意，由衷高兴，对送上门的劳动力充满期待。

“潘靖组长主要负责外交，把控全组整体方向。我们呢，就是负责执行具体事务，先说明，这里不管是谁的徒弟，来了都得干活。”

见两妖点头如捣蒜，我更加感谢池长老，反正他打不过我们无限老师，鹿野感知组长威名在外，西木子大小也是个能顶事的长老，拼关系？没人硬得过我，嘻嘻。

甲乙拿着表退出去研究，好一番收拾整理，社畜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独立办公室，我露出笑容，畅想着push别人加班的美好生活。

“哟呵，文黛大人，官运亨通啊。”

鹿野不知何时到来的，我还要维持谦虚的人设，但不自觉切换成了彩虹屁模式：“哪里比得上我们鹿野组长少年英才，以后还要多仰仗鹿野组长您支持啊。”

“油嘴滑舌。”她毫不留情地吐槽：“手伸出来。”

我依言照做，手环“咔”一声解开，飞向鹿野手中。看她丝滑地操控精密金属，我忽然有种预感：“该不会你也能监听吧？”

鹿野将微型元件摘出：“西木子没跟你说？”

我警铃大作，惊喜的事还没找他讨说法：“说什么？”

看到鹿野又啧了声，我就知道猜对了，声音不自觉低沉矮下去：“过去……是我的错，我无法弥补，以后你想看，我的记忆可以通过写意共享给你？”

“哼。”是不满的气音，她转移话题的方式很简单直接：“粗制滥造的可以扔了，新的想要什么样？”鹿野轻描淡写，掏出一枚银色圆环，我不由多看了两眼。

鹿野眼睛很尖：“喜欢戒指？”

我点头承认：“你做的我都喜欢，不过戒指寓意比较特殊。”

为营销包装商品，人类会为其赋予很多超出本身价值的属性，钻戒是最成功案例之一，同时衍生的还有钻戒的戴法：食指代表未婚单身，中指代表热恋中，无名指则是结婚……怎么戴其实都是个人自由，但我迫切地想了解她的态度。

我同鹿野简单介绍，把问题抛给她：“那，你想戴在我哪根手指上？”

“或者作为衬衫上第二粒纽扣也不错，那是离心脏最近的位置。”当然，稍有异常也能立刻刺穿心脏。

她反问：“听起来你也得给我戴？”

那可真成情侣款了，我乐意至极：“好啊。”

她径直将戒指对准我中指，金属的质感随着滑动越来越贴合皮肤，比起承诺更像心照不宣的标记。

拿到眼前比划，熠熠生辉如星芒。我情绪高涨，拿起桌上的厚纸张，手指碰到她掌心：“鹿野，你先闭上眼。”

“这么神秘？”她挑眉，还是照做了。

我聚精会神，这个异能有时更像行走的照相打印机，空白的纸张上逐渐显像，身着旧日服饰的中年男人背手微笑，是鹿野的第一位师父。我想馈赠她一份纪念。

“好啦，可以睁眼了。”

鹿野睁开眼，愣怔好一会儿，指腹在纸上摩挲，眼睫垂下，遮住她的微表情。

“谢谢，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我沉思半晌：“消防门的锁孔里断了半截钥匙，能修吗？”

微妙的气氛被打破，鹿野似是不想说话：“……可以，我全部检查一遍。”

我眼睛亮了：“鹿野你真的太厉害了——”

“省点力气吧，我和师父打过招呼了，下午过去，小黑给你当陪练。”

“啊？”我预感不妙，“什么陪练？”

鹿野将照片收好：“成仙急不来，你现在还不够强，明年的二级执行者考试我替你报名了。”她的表情很淡定，“你不会过不了吧？”

我的笑容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