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一个表白的人当着所有人面当小丑,取悦别人。这令我生气。
如果我顺从,一开始姿态太低,就会被归类为“好相处”“有趣”“愿意配合气氛”的那一类;
如果我拒绝,和白石的交往效率太低了。我必须当天拿下他。
我不喜欢被这样放在舞台中央。
但我更不喜欢输给这种设置。
我忽然笑了。
“好。”我说。
全队一静。
我没有转向他们,而是直接往前一步,站到白石面前。
距离拉近到一个不太礼貌、却刚好越界的程度。
我有生气的地方就要立即说出:“你是在确认,我会不会为了接近你,主动降低自己。”
空气安静了一拍。
“不过你算错了一点,我从来不靠取悦别人制造笑声。”
我后退半步,转身,视线扫过全体。
“但如果你们一定要笑——”
我停顿了一下,语气平静,“那就一起吧。”
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我已经伸手扣住白石的后背——白石整个人被我抱离地面,是标准的、极其稳定的公主抱。
白石本人完全僵住了。
他的背离地的一瞬间,整个人明显短暂失去判断。
那张一向从容的脸,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空白。
我没给他反应时间。
我抱着他,站得很稳,甚至轻轻颠了一下,像确认重量。
然后——我开始唱。
不是情歌,是那种关西人一听就知道的老派搞笑艺人洗脑曲。
旋律夸张,节奏充满动感。
歌词我当场改了。
“小白猪呀别装酷,
装酷装到脚离土;
公主一抱你就懂:
咚咚,猪猪,表情失控
从容的面具掉到地上
今天的训练叫
投降的美学!”
白石的耳朵肉眼可见地红了。
下一秒——
全场爆炸。
忍足谦也直接蹲在地上笑到拍地。
石田银笑出气音,连连摆手。
千岁千里终于笑了,是真笑,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小金在后面狂跳:“喂——这是什么展开啊!!”
白石被我抱着,彻底失守。
“停——”他说,声音带着笑,“你这是犯规。”
“你让我逗笑。”我说,“我完成了。”
我把他放下来,动作很轻,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白石整理了一下衣角,抬头看我。
那笑容已经不再是“恰到好处”的那种。
多了一点真实。
一点措手不及。
一点被打乱后的兴奋。
“好。”他说,“认识了。”
“只是认识?”我问。
他看着我,目光不闪不避。
“先认识。”
“你这种人,不能跳步骤。”
我点头:“可以。”
场边还在笑。
风吹过来,带着大阪特有的热闹与不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