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容易等过这无聊的时间,宴席才终于开始。
一时场上觥筹交错一片,全是祝贺的话语,歌舞升平,显得好不热闹。
沈玉白也被眼前的景迷了眼,连谢知什么时候离去了都不知。
等他找了满场都不见人,想让福全去寻时,谢知又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安安分分地回到了座位上。
沈玉白将头探了过去:“谢知,你刚刚去哪了呀?”
“屋内太热,出去散散热气。”
“哦,好吧。”他缩回了头,又继续享用这些吃食,全然没注意身旁阴鸷的注视。
“玉白。”林霜风抬手,沈玉白听到召唤,点头示意。
“近日我得了一瓶好酒,不烈,入口醇香,倒很适合你,少饮不伤身,试试?”
林霜风唤下人把这美酒送到沈玉白身前,主人都发话了,他也不好不接。
他接过将酒倒入杯中,扑鼻的清香混着桃花的香气,又有着蜜桃的清甜,闻着舒心不醉人,着实是好酒。
但又想着自己那堪忧的酒量,他可不想在此种场景出丑,还是抵着鼻尖闻了几下,趁着人不注意又偷偷放回桌上。
殊不知这一切动作都被谢知看了去。
突然,温热的气息从耳畔传来,吹的他耳朵痒痒的,还有若有若无的清香,叫人说不出的味道。
谢知整个人都凑到了他脸旁,鼻尖微微抵着他的耳朵,闷声开口道:“公子,不喝吗?”
低沉的声音带着魅惑,声带的每一个震动都将他心神蛊惑,脸颊温度骤然上升,不用想都知道现在红成了什么样。
“我……我……我喝……喝……喝啊。”
沈玉白被他这一声,弄得心猿意马的,声音也颤抖的不像样,连自己姓甚名谁都快不知道了。
“砰——!!”
巨大的碰撞声带着瓷器的破碎,瞬间打破了现场热闹的气氛,也唤醒了沈玉白的神智。
眼下寂静无声,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只剩下慢慢变得急促的呼吸声。
“啊——!!”
尖利的叫声回荡在整个屋内,慌乱的脚步声混着衣袖急促的摆动,慌乱与惊恐开始在人群中散发。
“死!死人了!!!有人中毒了!!”
“快!快去请大夫!”
“关闭大门!原地留步!!”
林霜风大吼一声,才震住了眼前的场面。
沈玉白只听得见人们的呼喊,等人群散去,他才看清了眼前的场景,捂着嘴瞪大眼眸拉着谢知连连向后退去,甚至整个人都要陷入谢知的怀中。
身形控制不住的颤抖,怎么,怎么就死人了……
林霜风派了下人前去查看一下是什么情况,同时也将大门紧闭控制住在场所有的人。
林霜风身边的护卫将那人查看一番后,探了探鼻息,确认已经完全死亡后才起身复命。
“禀公子,此人乃是云水许知州之子,嘴唇青紫,耳目流出黑红血液,双目突出四肢扭曲僵硬,是中剧毒现象,即刻暴毙死亡。”
林霜风猛的一拍桌:“查!立刻去给我查!竟有人如此大胆,敢在我的宴席上下毒害人!齐墨,带贵宾去客房歇息,”他起身,抬手抱拳以示歉意:“辛苦各位先暂去客房歇息,此事关乎性命,不得不先暂留各位一时,抱歉。”
“慢——”
来者推开大门,刺耳的声音传入了充满恐慌的环境中,现在一个意外,都让众人心中一颤。
“何事?”林霜风眯着眼,神态不耐地询问。
来者带着一名身穿厨衣,满脸慌张神色的人进来,他眼神飘忽不定,双手紧紧扣在两侧,嘴唇微微哆嗦,看着就不对劲。
“公子,此人是厨房的奴才,方才奴才带人前去后厨查看时,见此人神色慌张,眼神飘忽,觉得有异便将他带到殿前询问。”
林霜风点头,表示继续。
将那人一脚踢倒在地后,护卫将手扣住他的脑袋,逼迫他抬头望向前方。
“我……我……我不知道,求求你,放了我……放了我……”
“少废话!如实招来,保你不死!”
“我……”
他眼神慌张的扫视了一圈,脸上的肉因为惊恐而颤动。
忽然,他猛的将护卫一踹,一下挣脱了桎梏,疯狂向谢知的方向扭动过去。
“公子——!!公子您救救我!救救我啊!!”
那人像一条扭动的蛆虫,一下扑倒在谢知的面前,眼泪鼻涕混在一起糊了一脸,看起来恶心又可怜。
他对着谢知不断磕头,边磕头边说:“公子,我求求您了,我……我也要我的小命啊,我就是……就是不小心看到您在酒中下毒,但是,现在,现在也没办法,我也不想说的,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对不起公子……对不起……”
沈玉白:“……”
这下可好,他们要成主角了。
”